王路家里人正要骂他时，许成赫打住了：“你……这两句话什么意思？”

王路又沉默了。

看样子确实病得不轻，精神病的话也没法当成证词。

许成赫只好离开，离开前他停顿了一下，告诉王路：“叶宿目前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关在了审问室，如果你想起什么线索可以直接联系我。”

“等等！”王路叫住许成赫。

“你们把叶宿关起来了？”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王路站起身神情里是崩溃：“你们为什么要关叶宿？？！”

“完了，什么都完了！！”

“我们都会死！我要死了哈哈哈！“

叫着跳着，王路突然笑起来。

许成赫不懂他说的‘完了’是什么意思，追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要死了哈哈哈都要死了哈哈哈，无论是我还是你，这个世界要完了哈哈哈！”

“它会杀了你们哈哈哈，你们完了！”王路：“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说叶宿是凶手吗？我就告诉你——我看见了！”

“我看见雨幕中，有一个透明人！“

教学楼后面，叶宿被威胁时，透明人的脑袋搭在叶宿肩膀上，怒视周修礼；三元水库，透明人招来山洪冲走李想。

“不、不对，那不是透明人！那是——”密集的雨线编织成身影，它围绕在叶宿身边，一声声呼唤叶宿。

——“是水。”

……

“轰隆！”

今夜的雨复而更大，原先活跃着说即将停雨的声音彻底息声。

警员小李刚到值班室，就发现伞面竟然被打破了。

这雨也太大了吧！

小李抄起毛巾擦头，这时雨幕中走来一个人。

“叶宿在这吗？”

雨声太响，小李听不清这人在说说什么，只见他也没撑伞，隔着雨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影。

“你问谁啊？”

人影微动，似乎在闻雨水中闻到。

“……找到了。”说着往里面走。

“喂！这里不可以随便进！”小李追出去，被雨打得生疼。

奇怪，这雨怎么越来越大？

他每一次张口都会灌入一口雨水——就像在河里扑通一样。

“别再走了！要登记！！”

小李又吐出一口水。

值班室离警厅这么远吗？

自己吐了好几口水了怎么还没到？

如今天气转热，下来的雨水又潮又闷，小李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拿伞就跑出来了，脚下的水越积越高，很快就到了膝盖。

车灯从小李身边闪过，雨太密可见度太低，为了躲闪小李往旁边一扑——这一扑就在也没有起来。

水下似有无数只手拉扯，按压，当他浮起来一点，浪花又拍下。

……

洪水已经淹到了胸口，还在外的人们不得不垫脚前行。

“为什么突然下暴雨？！”

“救命啊啊！”

人们疯狂尖叫逃窜。

警局地势较高，此时的水尚在腰下，当许成赫回来路过内院时，一个穿着制服面朝下的人飘在正中间。

他蹚水过去捞起一看——是小李。

“小李？”

“小李！”

许成赫拖拽着小李来到大厅，把他放在拼接成的桌椅上，双手握拳按压在他的心口做心脏紧急复苏。

“看什么看，快喊救护车！！”

周围正在收拾一楼文件的人瞬间回神，立即拨打急救电话。

怎么会淹死人呢？

这可是在陆地！

现在的水不过在腰部，就算摔倒了站起来不就行了！

「“完了，什么都完了！！”

“我们都会死！我要死了哈哈哈！“」

脑中闪过王路癫狂的笑声，对了，叶宿！

“去找叶宿。”把小李交给别人，许成赫跳进水里，向着审讯室游去，一下审讯室的阶梯，许成赫摔落在地。

这是另一个世界——没有水淹。

可——这怎么可能，明明审讯室的地势更低！

许成赫回头望去，水线到了他头顶，他还能看见漂浮过去的椅凳，一层水膜将这些隔绝在外。

疾步跑去，门被撞开。

叶宿双手铐着坐在椅子上，他身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周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