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死去的人再次回到阳间,这怎么可能?!
叶宿脑海中周修礼的身影一闪而过,惊恐变为沉默。
见叶宿突然不说话,许成赫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知道一点什么。
许成赫:“你知道些什么?有什么说什么,现在已经到了人类存亡危机的时刻,有什么线索大家一起共享。”
叶宿:“不知道。”
“那你说为什么这些妖怪都来找你。”
“不知道。”
“周修礼为什么要来救你?”
“不知道。”
“……他是怎么会那些控水的把戏?”
“不知道。”
三个不知道让许成赫真的怒了。
合着他紧赶慢赶过来救了一个驴脾气。
“再说不知道我就把你丢下去。”
叶宿与他对视,眼神告诉许成赫,有本事就杀了他,杀了他都是不知道。
Cao!
许成赫指了叶宿半天最后咬牙切齿道:“之前我吓你,是一种审讯手段,算我错了,错怪了好学生,在这里和你道个歉。”
“对于当下的怪象,你知道什么都可以说,这些很重要也许是人类宝贵的生存机会。”
叶宿低下头,直升机的轰鸣声隆隆作响,叶宿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许成赫也听不清,但看清了他的唇语。
叶宿在说——“我真的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群怪人要来围攻他?为什么父母会死?为什么叔叔会突然跳出来夺走遗产?为什么周修礼要注意他?为什么怪物要来救他?为什么他被水冲走第一反应是去抓那只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谁来回答他?
——“轰隆”。
乌云翻腾间见雷电闪烁。
恐怕又要下雨了。
许成赫脸色微变,赶紧让直升机停在警局顶楼。
几乎是刚停稳,暴雨就倾倒下来。许成赫淋了满头,正拿着毛巾一下一下擦着衣服。
“你也擦擦。”
叶宿接过毛巾没擦,拎在手上。
“你就不问问我找你干嘛?“
叶宿神色冷淡:“总之不是特意来救我。”
叶宿的话太直白了,有时候许成赫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面镜子,所有一切都无处遁形。
许成赫干咳两声:“是这样的,我们掌握了一些证据,周修礼应该早就死了……还记得李想吗?你们做笔录时说他推测周修礼的尸体是被抛尸在三元水库,泄洪的时候冲到下游,他也是在三元水库被山洪冲走的。”
“我们推测三元水库指不定有些什么,打算去看一下。”
说了半天,也不见叶宿有反映,许成赫打量着他说道:“既然这周修确定是早就死了,那么可以确定的是他被人抛尸在三元水库……你说凶手会是谁?”
叶宿嘴角一扯:“谁知道呢。”
电闪雷鸣,丝毫不亚于前天的大暴雨,噼里啪啦的雨水打在窗户上,屋内两人各怀心思,最终还是许成赫憋不住,大步上前抓住叶宿的肩膀。
一字一句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雷声紧贴着耳膜炸开,“哗啦!”窗户玻璃分崩离析,粉碎为晶莹的水晶飞散全屋。
叶宿脸上或明或暗,雨水从窗外淋洒在他发丝,玻璃碎片划过眼角,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下颌流过。
“我不知道。”
许成赫松开手,后退两步,半响道:“既然你一直说你不知道,那就当你不知道。”
“休息一下,天亮……”许成赫一顿,只要下暴雨就没有天亮过,改口道:“明天早上八点,你和我们进三元山。”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间房窗户坏了,雨水会洒进来,已经无法久待,叶宿去了隔壁房间找了一个角落坐着。
他一字一句回想刚刚与许成赫的对话。
还好许成赫用全人类压他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全人类完不完他不知道,但他杀人是肯定的。如果在被救起后心神混乱,说了他与‘周修礼’的纠缠,那不就跳进了许成赫的话语圈套。
周修礼为什么要救你?
那不是周修礼,是一种未知的生物……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周修礼?就连周修礼家里人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杀了周修礼。
叶宿疲惫的靠着墙角,许成赫离开前的犀利眼神让他不由心寒。
……
连绵暴雨无法通过天色看时间,总之到了某个时刻,许成赫进来喊叶宿,穿上雨衣跟着他来到楼顶后才发觉这大概不是一次普通的行动。
端着枪穿着迷彩服、带着头盔的人密密麻麻站成方阵,天空中盘旋着各种战斗机。
“这是?”
许成赫带他上了一所直升机:“毕竟我们面对的是未知生物。”
地面的人群越来越小,直升机群飞过了三元水库禁止踏入的警告牌来到了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