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莫羡鱼的努力,许白榆终于大发慈悲地准许她最后过一天放纵生活,从第二天开始健康饮食。本以为莫羡鱼还会不死心地继续说道几句劝他打消念头,没想到她只是稍微沉思了一下,便痛快地点头答应了。
莫羡鱼:“那好吧,有人监督我好好生活也挺好的。”
许白榆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不会这么轻易屈服。
“你不信?”莫羡鱼坦荡地回视。
许白榆摇头,“不信。”
莫羡鱼叹了口气:“其实这几年我身体挺不好的,基本每年都会有个小病小灾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之后没有运动,所以身体素质变差了。”
许白榆看着她,欲言又止。
寥寥几句,槽点太多。
首先,莫羡鱼的身体素质上学那会儿就不太好,活力十足但是体弱多病,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还是过敏体质,每年他和魏智免都会轮流陪她去诊所和医院;其次,她哪里是工作之后才没有运动,她以前也不动啊。
虽然许白榆一句话也没说,但莫羡鱼还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想法。她嘴硬道:“别说我不运动啊,我们学校每学期都有打卡跑步任务的你不记得了?” 她看着许白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本底气十足的气势渐渐消散,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瘪了下去,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
许白榆轻声一笑,不由自主起了想要逗她的心思,“看来你还记得是谁帮你打得卡。”
莫羡鱼弱弱地说:“那我有时候也跟着一起去了呀。”
她脑筋一转,又理直气壮起来,开始抱怨跑步软件,“谁让学校的软件那么变.态,我都那么出力了,还说我是在散步,给我算无效!”
许白榆:“嗯,前两圈的时候明明还是比散步的人快一点的。”
莫羡鱼:“哎呀!往事不要再提!”她就是跑不快嘛。
许白榆睫毛一颤,笑意陡然消散,目光漫无目看向某处,心不在焉地“嗯”了一下。莫羡鱼察觉到他忽然地低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他是在看桌子上的食物,她问道:“那,咱还吃吗?”
许白榆心情复杂,在莫羡鱼期待的目光中,还是点了头。但因为刚才的尴尬经历,他实在是没有胃口,最后餐桌上的食物都进了莫羡鱼的肚子,导致莫羡鱼吃得太饱,困意也上来了。
许白榆看了眼手机,“都中午了。”
莫羡鱼打了个哈欠,“那该午睡了呀!”
许白榆:“我们今天还什么都没做。”
莫羡鱼:“那不是还有下午吗?”
许白榆神色微动,“下午你会开始工作吗?”
“好困好困,困死了!”莫羡鱼自顾自地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指了指另一件房,“你要是也困了可以去这个房间休息,床铺都是铺好了的,你要是介意有人用过橱柜里还有套新的。”说完也不等许白榆反应,马上就进了房间关了门。
许白榆抬手做了个挽留的手势,“哎”了一声,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皱着眉看着桌上的狼藉,动手清理起来。
莫羡鱼躲进卧室也不全是为了逃避工作,她是真的困。空调一开,鞋一拖,被子一卷,她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许白榆就没那么有睡意了。他清理完桌子上的垃圾后,把垃圾打包好放到玄关处,又把盘子刷了,桌子和地板也做了清洁。因为小龙虾味道太重,他还关了客厅的空调,开窗透风。能打扫得都处理干净后,他便坐回远处,看着另一个房间发呆。
莫羡鱼刚刚说那个房间的床有人用过,可魏智免已经走了很久了,莫羡鱼再懒也不至于一直不去收拾床铺。那会是谁呢?怕吵到正在睡觉的莫羡鱼,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那间房门进去,想要从中获取答案,却一无所获。
他默默走到窗前,眉头微皱,看着外面出神。不知看了多久,钟熠的电话打了进来。
钟熠:“怎么样?咸鱼老师的小助理,半天过去了,工作有啥进展没?”
许白榆沉默了两秒,“……有的。”
他们吃了饭,他还买了水,解决了粮食和饮水的问题,怎么不算进展呢?
钟熠:“哦?那上午她是写了文还是改了剧本?”
许白榆:“主要是在构思,找灵感。”
钟熠:“具体说说呢?找到啥灵感了?”
许白榆说不上来,电话那头,钟熠嗤笑一声,“啥也没干就啥也没干呗,你替她掩饰什么?”
许白榆依旧不放弃辩解,“不是什么都没干。”
钟熠:“得了吧,她工作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两天写不出三个字都是常有的事情。”
许白榆也不找补了,反过来问他,“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钟熠:“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顺便问问你,体验感如何,有没有想要跟莫羡鱼绝交的念头,我用不用继续面试。”
许白榆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用。”
钟熠顿了顿,然后悠悠地说:“我就是问问,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许白榆抿了抿唇,“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钟熠:“没了,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