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两个。”顾涟无语，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了，还去？下午的末班车好像是四点？”

闭嘉的脚程快，他们几个紧跟着闭嘉走，速度也不知不觉拔上来了，虽然中途是因为摔了几次滑了一段来代替走路，但他们也确实走了两个小时。

现在折返回去，估计速度要慢很多，他们也不可能顶着这一身回去。太脏了。都还不知道司机让不让他们上车。

苏宸是做过攻略的，“对。啧。果然还是早点来就好了，怎么也能走完。”

顾涟捶了他一下，“你差不多得了。闭大哥不说了明年差不多这个时候这片就开发好了，中考完了再来时间、天气不是都合适？”

苏宸后知后觉是有点冷。没进后山之前不觉得，进了后山几乎没怎么见过太阳，周围全是阴冷潮湿的水汽。外边二十一二摄氏度，这里面估计能有十摄氏度都够呛。

“也行，反正今天走了一半也不错了。”苏宸拍了拍湿哒哒的裤子，跟闭嘉嘀咕，“闭嘉，朱糯和蒲鸣是不是知道下过雨的山里面不好走才不来的？他们真是舒服了，脏的全是我们仨。”

顾涟：“你还好意思说。”

李越“哎”了声，“对啊，为什么就只有我们三个摔，我们走的不是一样的路么？闭嘉你打的头阵你怎么没事啊？”

李越说完看了眼闭嘉的鞋子，就沾了点泥，裤腿都没湿。目移到冼凛的鞋子上，也是只沾了点泥巴，但好歹裤子跟他们差不多，被灌木草上的水珠打湿了大半。

祝九和单慕跟闭嘉一样，身上干干净净。

至于一直走在最后的闭大哥。

跟冼凛差不多。

合着就还是他们三个最惨呗！但不对啊，闭嘉、祝九和单慕他们仨怎么滴露不沾身的？

“你还想所有人陪着你一起摔啊？”顾涟捶完苏宸捶李越，“要不是你们俩拽我我也不会摔。”

摔得最多的李越挣扎：“……你就是偏心闭嘉呗！你暗恋闭嘉啊，闭嘉都没说什么你这么急？”

苏宸：“哈哈哈哈。”

顾涟一脚踹过去。

李越躲开了但是没站稳，又一屁股坐草地上了。

闭嘉看着他们三个闹，无奈笑了。

苏宸第一个喊：“哎！笑了！闭嘉你终于笑了，你知道这个早上我们怎么挨过来的吗？你拉着个脸的时候比顾涟还凶。”

顾涟：“我不凶。”

祝九和单慕同时松了口气。

单慕低声对祝九说：“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真的吓我，比之前嚷嚷着要跟我打架还吓我。”

祝九拍拍单慕的胳膊，“我也是第一次见。”

冼凛也走上半坡，捏了下闭嘉的脸，“心情好了？”

闭嘉重新拉着脸，冷冰冰地说：“没有。”

冼凛：“……”

闭嘉瞥了眼一直在坡上沉默看着他的闭讼章，凑到冼凛耳边，“除非你告诉我闭讼章在想什么，我勉强可以不生你的气。”

冼凛垂眸，毫不犹豫地卖了自己，“可以。”

闭嘉眉毛一挑，高兴了，主动反握住冼凛的手，没管坡上的闭讼章是什么表情，拉着人目不斜视地跟闭讼章擦肩而过，“走吧，返程！”

闭讼章的手指颤了下，蹙眉不语。

李越和苏宸互相搀着走。他们没敢再去拉顾涟，怕又被捶。

顾涟故意落在倒数第二的位置，只比闭讼章走得快一点。见和前面拉开了距离，顾涟才攥着拳头鼓起勇气对闭讼章说：“闭大哥，这话虽然不该我来说，但我还是想为闭嘉说一句，他是个很乖的人，也很依赖你这个哥哥。能和哥哥关系这么好的不多见，像闭嘉这么乖的弟弟也不多见。很多大人都容易打着为我们好的旗号说话做事，也没问过我们喜不喜欢。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家长，如果可以的话，跟闭嘉好好谈谈吧。”

闭讼章看着顾涟没说话。

顾涟紧张得心脏蹿到嗓子眼。

闭讼章：“你这个年纪的小孩是不是开始会对谁有好感了？”

顾涟嗓子都劈了，“啊？”

闭讼章：“别紧张，随口问问。”

顾涟紧张道：“我，我不会早恋，我对闭嘉其实……”

“没事。”闭讼章说，“闭嘉很好，会喜欢他很正常。我也不是那种古板的家长，但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顾涟点头，“我知道的。”

闭讼章拍了拍顾涟的肩膀，“你的建议我也会考虑。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