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衣服烘洗好了之后才离开的民宿，正好赶上集散中心的末班车。

苏宸发现少了两个人，“蒲鸣和朱糯去哪儿了？别是把人给落下了吧？”

半石山林不比其他地方，这里是真的郊外，要是错过了回去的车那就只能再等一天。山里的情况一天一变，谁知道第二天会不会在白天的时候就下暴雨！

那可太危险了。

闭讼章解释过为什么后半夜没回来的事，但闭嘉懒得说话，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睡觉。冼凛瞥了眼后座的闭讼章，说：“没落下，他们有事先回去了。”

苏宸：“有事？有什么事？”

山海一中每个月假都不会布置家庭作业，这是传统，总不能是为了回去赶作业吧？

冼凛把闭嘉靠到车窗上的脑袋拨到自己肩膀上，懒懒地看向苏宸，“这么好奇，回去之后你问问？”

苏宸噎了下，“我就随口一说。”

这下回去的就剩下他们六个，两两一组，位置安排得刚刚好。

车开了，苏宸又“哎”，回头越过闭嘉和冼凛，问坐在最后的闭讼章，“大哥，那闹事的那几个人……”

闭讼章已经抱着胳膊闭上眼了，“连夜送回局里了。”

“我去，这么拼。”苏宸好奇，“半夜还有下山的车？”

闭讼章：“借的。”

大巴车没有，民宿的公用车是有的。当初建民宿的项目书都过他的手，借个车当然没什么问题。不过他没必要和这些孩子交代。

苏宸是真话痨，也没什么眼力见，张嘴还想再唠什么，被顾涟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冼凛揉开闭嘉拧在一起的眉心，语气有点沉，“别吵。”

苏宸想说自己哪里吵，但对上冼凛的目光后不由得缩了下脖子。他不懂，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这冼凛的气场怎么就这么强？真不愧和闭大哥是亲兄弟。

晚上要上晚自习，闭讼章干脆把他们直接送回山海一中。冼凛在集散中心的时候就没跟着一块走。闭讼章一脚油门直达山海一中校门口，准点赶在晚自习上课前把人都送到了。

顾涟他们挨个跟闭讼章道谢后下车。下车了也没走，在车旁边等闭嘉。

闭嘉坐的副驾。他本想一停车就下的，闭讼章用顾涟他们看不见的术法把他捆在了椅子上，他走不了。

闭讼章：“我有点事跟闭嘉说，你们先回去上课。”

苏宸：“哦，那行。”

顾涟弯腰提醒，“闭大哥。”

闭讼章：“我知道。”

顾涟点头，拽着苏宸他们走了。

苏宸凑过去，“你跟大哥在打什么哑谜呢，说来听听？”

顾涟瞥他，“你都说哑谜了我跟你说得着么？”

苏宸撸袖勾着顾涟的肩膀下压，“操了，你现在怎么跟冼凛一个脾气！”

顾涟：“……”

祝九和单慕走在后面，拉开了不短的距离。闭嘉不在，他们就很难和顾涟他们三个人类小崽玩到一块去。

祝九温柔的声音传过来，“在想朱糯的事吗？”

单慕是个高精力的妖怪，真的很少会因为什么东西走神。“啊，是啊。现在朱糯的身份已经确认了，就是不知道她的养父母那边会不会放人。你说其实她的养父母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所以给她起个这么相似的名字？时刻提醒自己朱糯是什么。”

祝九摇头，“我也不知道。”

单慕又问：“他们想从朱糯的身上得到什么？都说她的出现会带来灾祸，他们就不怕把自己害了么？我没有说朱糯不好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很喜欢朱糯的。”

“我知道。”祝九的语速不快，给了本就容易急躁的单慕很好的安抚，“闭先生应该会去调查这件事的，你先别担心。昨天晚上你有受到影响吗？”

单慕摇头，“你怎么样？蒲鸣呢？他跟朱糯一起被闭先生送走的，不会是半夜发狂了吧？没偷偷咬你吧？”

说完她抓起祝九的胳膊就仔细瞧，如果不是在校道上，她可能都直接掀祝九的衣服了。

祝九四下看了看，大多人都在教室了，没什么人看过来。他安抚单慕，“我没事，应该是冼……闭先生提前布置过结界了，没让我们受到影响。闭先生应该是不放心朱糯自己去局里所以让蒲鸣代为照顾吧。”

祝九不会撒谎，一撒谎就很明显。单慕仔细瞧了一下祝九的神色，确认祝九没骗她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们都没事，但闭先生和闭嘉之间好像事不小。我爹哎那么好的脾气也不知道闭先生怎么把人惹毛的。”

祝九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校门外，闭讼章的车还停在路边。

他们已经聊过一轮了，没什么结果。闭嘉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干脆拒绝和闭讼章聊，“如果你还是这么不坦诚的话我们也就别聊了。解开，我要去上课了。”

“不是不坦诚。”闭讼章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烦得向来一丝不乱的头发都没了型，“给我几天，我……捋好了再跟你聊。”

闭嘉气得不行，“有什么好捋的，你现在什么心情你自己不明白吗？你现在把我当什么？幼崽，还是恋人？”

闭讼章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