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沈君山站在顶楼的泳池旁,这里正举行着Party,他身旁各色的男女肆意舞动着身体,大把的钞票被挥洒在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落。
沈君山身旁,一个年轻,容颜姣好却穿着暴露的男孩,用柔软无骨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带着他去往房间,路上有很多忍不住的人抱在一起拥吻。
到了房间男孩攀上沈君山的脖子,踮起脚,仰起头……沈君山无聊的抬眼看见了路秋池站在几步外的位置,失望的看着他。
沈君山猛的推开男孩,路秋池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沈君山无声的喊,“路秋池。”他迈步向路秋池走去。
场景变换,四周的墙壁瓦解、分散最后只剩一片漆黑,只有路秋池的背影散发着微弱的光,沈君山一边追赶一边不断喊着,“路秋池别走!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看到那样的……”他当时明明推开了的,没有让男孩亲上来,他明明走了的。
就当他追上路秋池,终于能握住他的手时,他的身体化作光尘消散,最终四周只剩一片漆黑,独留沈君山站在漆黑中不断重复喊着路秋池。
“路秋池!”沈君山猛的坐起身,眼睛上的冰袋早在他乱动时就已经砸在了地面。沈君山抓着外套,一边找一边喊,“路秋池。”
……
黎安语也认真的说,“标准的精神分裂,我建议你有时间带他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随后认真的说,“你和沈君山在交往吗?”
还没等路秋池回答他,身后的门突然被沈君山推开,他嘴里大喊着,“路秋池。”
简直像一头野牛冲过来,猝不及防的,黎安语被他用力一扒拉,倒到在床上。
虽然床很软,倒上面不怎么疼,但沈君山这一下子挺疼的。黎安语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走出卧室,他贴心的关上门,心中吐槽,死小子劲真大,不过这次他聪明了,留了一条小缝偷听。
路秋池被沈君山一扑,差点倒地上。
沈君山整个人都在抖,手更是抖得不成样,他紧紧抱住路秋池,不断的说,“我错了。”
路秋池抱住沈君山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做噩梦了?可以告诉我吗?”
沈君山情绪渐渐平复,委屈开口,“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路秋池疑惑的说,“为什么不要你?”
沈君山怕说出来,路秋池真的会不要他,不敢说,只抱得更紧了。
“叮铃——”门铃声再次响起。
路秋池安慰的说,“我说过会陪着你,不会走的。”他放开沈君山,笑着看着他,摸摸他的头,“先放开,我去看看是谁。”
沈君山听话的松开他,握住他的手,即使看到了床上的衣服,也不敢说什么。梦境太过真实,至少这一刻他不敢追求别的,只要路秋池不丢下他就好。
没想到,路秋池主动捧着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解释道:“我平常上课经常上到晚上,治疗也只能在晚上,次数多了,就把次卧给他住了,衣柜有几套应急的衣服。”
门外的黎安语听着回过味来,怪不得他都要走了路秋池还让他换衣服,他一脸生无可恋,心理戏很丰富的想,所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终究是我错付了。
沈君山本应该感到甜蜜的,可看着这一幕,尘封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涌来,他想起七年前,他对路秋池做过这个动作。
高二的一个假期,沈君山邀请了同学来家玩,说是玩但更像示威。当时那个同学成绩长相家世都很一般,还想和路秋池当朋友,他总觉得只有自己才配和路秋池玩,或许那时候沈君山对路秋池的感情就不一样了。
沈君山当时辅导了他不会的题,顺便旁敲侧击的告诉他,路秋池讨厌他、看不上他,又说自己不嫌弃他,会帮助他。
当水洒在他衣服上时,沈君山慷慨的将自己衣服借给了他并让他换上,也是在这时,路秋池来了。
路秋池和平常一样,给他送来了卷子,没有丝毫异样,对那个人穿的衣服和床上的衣物都毫不在意,不知道为什么,路秋池不在意的样子反而让沈君山不开心、不舒服。
沈君山牵着路秋池走到次卧,捧起了路秋池的脸,告诉他那个人衣服脏了,自己只是把衣服借他穿,沈君山故意说的模棱两可,期待着……什么?当时的他不知道在期待什么,现在他明白了,他期待路秋池能在意他,能爱他。
后来的他们没有因为这件事出什么问题,除了沈君山自己莫名其妙的生了三天的闷气,结果路秋池没察觉到,沈君山又气了三天。
沈君山回过神,看着路秋池认真的眼神,心底酸涩,猜不透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道女声响起,“亲爱的主人,是否需要暂时屏蔽门铃声。”
路秋池打开卧室门,“不用。”
身后沈君山握住路秋池的手,紧跟着。
路秋池看着黎安语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其实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听。”
黎安语尬笑两声向门口跑去,“我去帮你开门。”
门口的纪浮生见一直没人开门,已经脑补出了路秋池一百种死法,他着急的拍着门,一边拍一边喊,“路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