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不住的满足贴着他的侧颈传出,被人抬起的腿也终于回到了床面。
隋轻大脑在线,却也不由得发懵。他的肩朝秦柚一转,整个人既靠在枕头上,也靠在秦柚的胸前。
他先看着还陷在结束里的秦柚,等对视上了,就说:“道理我都懂,但怎么一到床上就换了个人?我激素水平最高那会儿都赶不上你。”
秦柚呼吸平稳了,但还是很深,问:“那是什么时候?”
隋轻说:“差不多像你现在那会儿吧。”
说着,手已经收回去了,但秦柚还想被他搂着,就蹭着钻进他的臂弯,问:“你都不想吗?”
隋轻的动作顺着他,“想的不多。”
“那你在想什么?”只要他低头绷紧后颈,就能吻到隋轻的胸口。
被人浅浅咬一下之后,隋轻说:“想每天去哪儿玩儿。”
秦柚抬头,凑到他眼前,淡着语气,又带点绕地问:“跟我在床上玩不好吗?”
“跟你玩儿?被你玩儿还差不多。”隋轻翻了身,完全侧躺着,“哎,我才发现以前在我面前装乖呢是吧。”
秦柚往上躺一点,闭上眼搂住他,呼吸落在他眼边:“没有。”
一听就知道是撒娇。
隋轻一笑,说:“是,除了在床上,哪儿都乖——起来吧,洗一洗。”
没说话。
隋轻就微微抬头,笑着盯他。
他往下躺,睁开眼,对视回去;眼睛里没有明确地表达什么,但那种混杂不清、又遮掩又坦白的情绪,已经把想要的表达得很明确了。
隋轻弯着嘴角说:“我说干脆在浴室放张床,睡那儿得了;做了洗洗了做,够你瞎折腾。”
继续往下躺,他把眼睛贴在隋轻嘴边,主动让隋轻吻上来,说:“我喜欢你。”
隋轻还是笑,“这么喜欢我的话,今天就到这儿呗。”
听不到。
那种装听不到的样子被隋轻看见,隋轻就带着笑骂他:“臭小孩儿。”
他立马靠着隋轻的肩,说:“不准这么叫我。”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二十四了。”跟你遇到我的时候一样了。
但隋轻只是问:“那不还有好多个月吗?——小半年。”
他反问:“虚岁不行?”
“那虚岁是这么认的吗?”隋轻试着让腰躺得更舒服。
秦柚让了他一点空间,他躺好,又靠上去,“就认。”
“原来我认识你这么久了啊。”
——像是才发现。
开心和不开心缠绕在一起,秦柚闷闷不乐地贴紧隋轻。
隋轻一看,就问:“怎么又不开心了?”
他闷声说:“不知道。”
一只手帮他把眼前的头发撩开,“怎么这么喜欢我?搞得我有时候都怪不好意思的。”
“……”
他不说,隋轻也不是真的在乎那个原因,差点就要说别的了;他忽然开口:“因为你帅。”
隋轻在笑,他继续说:“但是你不在乎帅不帅。”
停顿了,“只有你不在乎我够不够好,”又顿一下,“只有你不在乎我是不是一个麻烦,不在乎我写出来的歌有没有讨你欢心。”
隋轻曾经给他要了一首歌的母带文件,就是贯穿了五年暗恋的那首。
他曾经以为,隋轻要了那首歌,会用来做点什么;实际上隋轻要了就是要了,因为喜欢,所以要一下。“要一下”这个行为,就代表了他的喜欢。
并没有过度地喜欢那首歌;没有因为那份喜欢,限制他其它歌的风格,说他这一首和上一首风格一样。
每一首隋轻都很喜欢。
就像他一会儿犯病、一会儿好起来,每一次隋轻都接得住。
在他说完那几句话之后,隋轻就边想边说:“所以你喜欢我,其实是因为……”
这一瞬间,秦柚几乎是应激一样,想到了网上见过的许多词汇:依赖、投射、高敏、创伤、补偿……
但隋轻只是笑着说:“——我刚好遇到你了。”
那股“应激”眨眼被安定。
只有你帅着不在乎我不够完整。
只有你帅着告诉我,我终会完整。
心底有一点委屈了很多年的泪意,被秦柚深深藏着,表面没有任何端倪。他盯着隋轻,眼睛比本人爱说话,甚至算得上话痨。
于是隋轻读着他的眼神,“让我猜猜你想干什么。”
本来就复杂的眼睛里,出现一丝期待。
隋轻忽然一亲。
这下嘴角再也冻不住了,扬了半秒,然后把所有的喜悦放进眼睛;双手紧紧搂着隋轻的腰,像是刚结束炸开的那一秒,大脑悬空,呼吸更深,想都不用想就自主靠近隋轻。
一直搂着,搂到隋轻又说了一次“洗一洗”。
渐渐松弛下来的手一收,他把声音埋进隋轻的侧颈:“……还想要背面。”
隋轻笑而不语,笑完问:“就这样躺着还是起来?”
“……起来。”
“行。”于是隋轻起身了。背对他,跪直在床上,头发往后一撩,“来。”
他的膝盖往前一步,搂着隋轻的腰,贴上去,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