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转头的方向都一致。
背着木吉他的人追过来,对秦柚说:“兄弟,你太牛了,能加个好友,有机会交流指导一下吗?”
秦柚下意识看隋轻一眼。
隋轻回看,眼里不仅没有负面情绪,反而很轻淡地笑着怂恿他。
他重新看向来人,说:“平台行吗?不加私用账号。”
“行行行,平台就够了。”对方连连点头。
话是那么说,但他没拿自己手机。眼睛看着前方,手往侧伸,从隋轻裤子口袋里翻出手机,和对方平台互关了。
“谢谢谢谢。”那人满口感谢地离开。
路上总是有人,总是挤来一大群人,早就多到超过人脑的负荷,躲都躲不掉。形形色色的人,对奇奇怪怪的事深信不疑,走来走去,还不如路边落了叶没长芽的水杉让人安心。
静谧的岔路上,路窄了,终于没人了。
“哥。”
隋轻转头。
“在你眼里,我和别人究竟有什么差别?”
隋轻捧着他的脸转过来,一个吻落在唇上。
“这就是差别。”
他不懂。
隋轻知道他没懂。
松开手,继续走。
“真的,你随便说一点理由。不是非逼你表态,只是我得知道、为什么;告诉我,我哪里值得你喜欢,我才不会那么怕。”心里又有一股泪水般的灼热。
如果是可怜,那他被比下去了;如果是对抗命运,那他还是被比下去了。左看右看,他方方面面都被比下去了。
谁都看得出来谁更值得人心疼,值得人关心,值得人夸赞;看得出来谁更值得拥有隋轻。他那点可笑的“过往”,在真正不幸和勇敢的人面前,真的配拿出来留住隋轻吗?
他还有什么理由赖着?
不觉得名不配位吗?
“你觉得呢?”隋轻反问他。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你又不爱我。”
“你觉得是因为,你总是不开心、总是被欺负吗?”
“……”
“不是,”隋轻爽快地替他回答了,“你非要问我差别是什么,我只能说,差别就是你走到我身边来了。”
继续说:“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经历不好、是不是缺爱缺关心,我从来就不在过去找原因。”
树都光秃秃的,又萧条又寂寥。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儿难,但只要你肯看一眼流动的东西,你绝对会明白,对我来说你究竟特别在哪里。”
人又怕又委屈,甚至觉得有点丢脸:“什么……”
隋轻很轻巧地对他笑,不在乎他明白了多少,说:“和谁值得被爱没关系。是每天一刻不停地活着,某一天你打电话了,我接了;你想和我在一起,我刚好能承担。”
“……”语气渐渐变得单一,委屈居多:“我要是没打呢?”
隋轻淡淡一笑,“那你完了,没那命了。”
“……”
说认真的,隋轻不逗人了:“我又没衡量过你,没拿你跟别人比,哪里知道值不值得。”
“……”
“你内不内向、开不开心、哭没哭,决定不了我靠不靠近你;我答应你的原因,从来就不是因为你的性格、你做的事。是因为你敢说、敢要,我就答。”
可是一向敢说的人,现在不敢答。
隋轻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是特别的。在某个时间点,某个小到难以察觉的命运节点,你来到了我能承接的位置,所以你特别。”
秦柚终于不再沉默:“可是如果别人先我一步……”
“不还是那个回答吗——没那命了。但没人先你一步,所以你才特别。”
他没话说,只能牵上隋轻的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
别人得不到隋轻,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隋轻是他的,想哭自己回家哭,哭给他看纯找骂。
他以前也哭——所以呢?反正自己哭着给隋轻打电话,隋轻二话不说就来找自己了。
命好,怎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