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
强词夺理:“我走了多少天了?才回来。”
“你走了一天,”隋轻音量高了一些,好心好意提醒他,“昨天中午走今天中午回,24小时。”
色字当头,不乐意听。
脸靠向隋轻的腰腹,埋进细腻的衣服。
越来越没个样儿了,隋轻笑出声,“你哥什么都没做就把你迷成这样,没救了你。这要给你上点儿手段,你扛得住吗?”
都不用隋轻上手段,这话一说完,他就自己脑补爽了。
舒爽地抬头起身,腰挤入隋轻的膝盖,“我想……”呼吸贴近隋轻的脸。
冷冰冰的指背挡住唇瓣,“你不想。”
心烦的情绪又上脸了。
——就故意等人看。隋轻懒得看,说:“你一点儿也不想。这是你吃饱喝足以后,身体传递的错误信号,其实你一点儿也不想。”
要闹了,“没有你我怎么办?”
隋轻把腿从他那里收回来,盘腿坐着。
“我一个人怎么办?”人跟上来。
隋轻:“你一个人不是也挺来劲儿的吗?”
“那也得想着你。”
没人搭理。
手去捏腰,“哥。”
看手机。
不断靠近,越靠越近,赶也赶不得,隋轻被闹得手机都看不了,后仰躺在沙发上,肘部撑着身体。
仰头看着他,曲率变化的神色全是笑,被烦得妥协了:“小变态,你闹吧,你自己闹自己的,别闹到我就行。”
“帮我。”
“累,我不帮,你自己来,快好了叫我。”
秦柚指节卡在裤腰上,又要撒娇又要闹。
被人逼出点闹腾劲儿,隋轻彻底放下手机了,“行行行,我看着,行不行?”
一接收隋轻的视线,手心就发烫。
隋轻就看他的手链晃,看着看着嘴角弯起来,伸手,食指指尖往上摸一摸。摸一下就收了手。
但秦柚带着滚烫的手心,还有晃动的手链,急忙追上来。
手也急忙避开,隋轻笑着说:“干什么?自己来。”
来舒服了。
在隋轻的制止下,他没有乱弄脏人。去收拾干净清爽回来,又扑在隋轻身上,用吻怪他袖手旁观。
吻从锁骨到嘴角,隋轻逗着他偏开头,他就吻上眼前的耳垂,咬一咬,心里忽然钻出一个念头。
“哥,打个耳钉吧。”
隋轻把头转回来,看他,“没什么想打的心。”
脸贴着肩,秦柚求他:“就一个,好不好?”
“你给自己再打一个吧。”
语气绕起来:“一个。”
“打一个。”
“打一个。”
隋轻后撤避开,“打一个就打一个,说一声撞一下是在干什么了?”
“好不好?”
隋轻看着他,“其实我真的没那么想要。”
眼睛垂下去了。
“但不戴了能愈合,愈合了想打还能打,对不对?”
眼睛抬起来。
隋轻笑着说:“都一样的。”
一开心,又捧起隋轻的脸,撒欢地亲。
“好了好了,”隋轻的笑意沿着睫毛,缠上天花板,“待会儿又来劲儿了我管不了。”
“睡午觉。”
“睡。”
七月末的晚上。
光束洒下,孤零零的人影背着一把电吉他,站在光效、影像变幻的舞台背景屏之前。蓝紫光笼罩,闪过的白光如同玻璃折射。
屏幕分辨率不算高,画面细节粗糙,显得人影轮廓朦胧。
2、30条音轨交织,听感却并不复杂。
用于填充律动和细节的音轨,跟这首歌一样克制、不解释;还有一道特殊的人声垫音,不声张地融入律动,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像在与某个人对话,却故意不点名。
演出的音色层次也恰到好处,替人把情绪藏在底端。
被对话的人,不在满场的人群之中。只在后台候着、听着。
听见最后最高的掌声、呼声,隋轻嘴角一笑。再等一会儿,就等到满头大汗、心跳快要涌出来的人闯进来。
吉他都没摘,稳稳抓住琴的手闪着一枚戒指;另一只手撑着挡路的桌子,一跃落地。三步作一步,闯到隋轻身前,搂起隋轻的腰,把心跳尚未平息的吻倾出去。
吻分开,蓝紫光像是还没散尽。
“我爱你。”
崭新的耳钉熠熠生辉,隋轻用吻回应。
等观众走完,也带着琴和设备离开。
白昼中,再次打开家门,却已经不是静默了十年、看人哭过陪人等过的那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