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不知为何,忽然喵喵叫了两声,唤回了骆穹神智,骆穹转头看它。
他抬起爪子,指了指后面过来的数百里路,又指了指肚子,意思明确,跑太久,又饿了。
“这……么……快?”骆穹收回手,那几个杀手如同破烂的风筝一般坠下。
大猫出来前,可是把那比他还大的螭龙的心肝啃食殆尽,这体力消耗的也太快了吧?
“吃。”骆穹指着那些他带出来的,散落满地的血肉。
大猫飞快地摇了摇头,还很拟人地用爪子捂了捂嘴,嫌弃之意,表露无遗。
还挺挑食。
“行……吧……那……就……回……去。”
骆穹被社恐压制的有些太久,太久了,好久没有发泄出来过。
现在有了这么一次,心里全是畅快,对于大猫的请求,他还是很乐意满足的。
索性这个肉堆在这里,自然有闻着味过来的荒兽吃,目的也算达成。
骆穹把还在呆滞状态的锦毛鼠薅起来,放在大猫背上,自己也跳了上去。
二人一猫,就这么回了家,把那些杀手抛在脑后。
骆穹等人走远后,摊在成堆血肉中的杀手头子,看了眼自己生死不知,几成一摊肉泥的同伴。
眼中透露出几分不甘,又有几分了然。
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做了拿钱夺命的杀手,有朝一日,死在别人手上,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呐,虽知杀手终途大同小异,在死亡来临前的一刻,总会觉得自己是那个特别的。
他已经没有用传讯玉简的体力了,只能扯下藏在衣服夹层里的一枚玉牌。
因为方才被那人折磨,青玉牌已经被染成了红色,上面还有细碎裂纹。
用最后的力气将这玉牌彻底捏碎,一缕灵光升上天空,化作一朵红底金边的牡丹花。
青天白日的,也格外显眼。
杀手头子盯着那朵绚烂的花,眼睛睁得大大的,到底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大荒之外,人间城镇,乔装打扮,混在人潮中部分人,都隐约有所感觉,看向那个方向。
而后脚步匆匆,赶往本地聚集的场所。
而回家路走了不到一半的骆穹等人,也看到了后方天空那多硕大的牡丹花。
锦毛鼠趴在大猫背上,回头瞄了一眼,“哟,命还挺大的,这都没死,还有力气发信号。”
他看了一眼后,又转过身,坐起来,看着骆穹,道:“山君,他这信号一发出去,夜雨楼那些耗子怕是全都要找上门来,只怕您这里要不得安宁了。”
骆穹不是没看见,听到锦毛鼠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哦”了一声后,说了句,“来就来咯。”
很是敷衍。
锦毛鼠看骆穹毫不在意的反应,又补了一句话,“山君可别小看了这夜雨楼。
他们虽不像那些名门正派那样声势浩大,暗处的势力可不小。
夜雨楼主千年前就已经突破合道,另有四大堂主,十二香主,也都是闻道期。
我那些不肖子孙为了所谓的密宗宝藏,下了重金这点不说。
你杀了他们的人,按照夜雨楼的规矩,他们的人不能白死,必得一命换一命,不死不休。
只怕日后,你打了小的,又来老的,一波又一波的,只怕有得闹腾。”
骆穹露出微笑,“那可不一定哦,他们来之前要真把我的消息打听清楚了,还敢不敢来,可是两说呢。”
山君的名声,骆穹也不是一无所知。
下山遇上的那些人,李临仙、孔心慈、谢无心什么的,就是这小屁孩口中的“名门正派”之人。
看他们的态度,这些人对他,可都畏惧得很。
这夜雨楼,既然有这么大的势力,那消息渠道一定也是同步的。
方才被他打残的几个小喽啰不认识他,他可不觉得那什么楼主堂主的,还不认识他。
若实在不识相,非要来找他麻烦,他也不吝于送他们一程。
“你不如把我扔下,我在外头现世,夜雨楼收了钱的委托总是在第一位的。
不把我捉住,交给那些不肖子孙,他们是暂且腾不出手来找你麻烦的。
至于我不幸被抓后……”
锦毛鼠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有些可怜,“……总归是能帮你拖一拖的。”
骆穹摇了摇头,“没这个必要,我想保你,那就得保住,别的,不重要。”
想做的事情,就要做到,他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