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对他们下手,对陈氏的畏惧,也应该有限,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直到除夕夜,尚城虽无冬日,也要过年关,烟火庆祝,也是不少。
满城烟火中,有一朵格外不同。
别的烟火都是五彩斑斓,求一个喜庆,可这一顿,却是格外独具一格的白,只有顶部有一簇红光。
看着……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
霍久彘也不知道人生前十几年怎么过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一看这烟花。
立刻就拉着祈岁安和王至徽往暗处躲。
“我全知道那些追你的人是谁了,原来是白鹤教的,陈氏这次算是自己找麻烦了。”
几人一边躲,嘴也不停。
“白鹤教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还记得,去年上巳节,往怨女前辈那里投奔的袁氏女吗?”
霍久彘脚步不停,“我托家里打听了一下,骚扰郾城袁氏的,就是这白鹤教,他们想要三生观密藏。
就连山君那里的伽前辈,之所以被夜雨楼盯上,似乎也是这白鹤教推动。”
“他们倒是挺贪心,三生观的东西填不了胃口,还想要密宗的遗藏。”
“也是,咱们这次被盯上,怕就是伽前辈在山君那里的消息被露了出去,因而想要抓着咱们审上一审。”
祈岁安听他们一言一语,仍是不解,“所以这白鹤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最初的问题,差点被打岔打走了。
霍久彘回头看了眼,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幽暗无人之处,外面还没闹起来,故而停了下来。
“一些供奉邪神的狂徒而已,自太古起,这样的人就没断过。
这白鹤教也不过兴起百来年,创教者说自己梦入神界,得了神仙传授,有了神通。
那神仙没有告知他自己的名讳,只一身像是白鹤羽毛的衣衫格外显眼。
因而那人便以白鹤神仙之名,收拢信徒,百年后才有今日的声势。”
霍久彘说到这里,缩了缩脖子,“这群人可邪门得很,那掌教的神通似乎就在蛊惑人心。
凡入了白鹤教的,前尘过往,家族亲眷,夫妻儿女,什么都不要了,一心一意为白鹤教卖命。
几十年前他们被围剿时,数千个教徒,自爆为掌教开路,那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总归说来,是个蛊惑人心的邪教。
“他们有这么大的底气,敢和岭州陈氏叫板?”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白鹤现,神仙至,从者生,逆者死。
他们既然放了这烟花,想来是要与陈氏争个一二三四的。”
霍久彘眼神暗了暗,“咱们的机会,也就到了。”
祈岁安虽也有些同样的想法,听完那白鹤教起源,却总感觉怪怪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但外面一声爆响,百姓惊叫和奔走声音传来,这是白鹤教动手了。
时不待人,他也不得不抛下心里这点不对劲,和另外二人一起寻找逃跑的机会。
*
两界山。
哪怕下了大雪,山下百姓也是要过年关的,整个荒陆的习俗虽有差别。
就一个,烟花爆竹,不管哪个地方,总是少不了。
骆穹自从开了摘星楼,就很少去外面爬上山巅看山下人间烟火了。
在家就能干的事,没必要到处跑。
不过哪怕是到摘星楼,也要过一段风雪,骆穹虽然不怕冷,但总有些古怪的仪式感。
得换一件厚衣服。
在自己屋里翻箱倒柜,前些日子,祈岁安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理过衣物存储之事。
现在衣服都被整齐地装在箱子里,骆穹翻来翻去,就又成了原来的乱糟糟。
一件像是白色羽毛支成的,与这个世界着装风格差异非常大的“睡衣”被带了出来,落在地上。
骆穹把这件衣服提起来抖了抖,展开来准备再折好。
那衣服打开,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
这东西……折衣服的时候,骆穹又不免地想起过去。
他在点到不明链接,穿越来之前,就是穿着这件睡衣,在家里打游戏来着。
这是他唯一一样,可以用来怀念前世的东西。
可惜了,到底是在落地后,和那大黑狗打架的时候弄坏了不少。
白鹤虽还有形,主体部分却处处漏风,他再也没办法穿出门。
说来他第一次的清醒梦,就是在来这里之后不久,大狗的皮毛要时间鞣制,他还没有穿上现在的固定兽皮搭配。
他那次梦中,还是穿着这衣服来着。
梦里好像还碰到个人。
就是那时候他社恐严重,没说几句话,那人也不像祈岁安这么好看,让他过目不忘。
骆穹现在已经完全记不起来那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