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大作后,留下的是满城的尸山血海。
白鹤教一旦动手,便不管不顾,首先便对着满城出门庆祝年节的凡人百姓下了手。
尚城可是陈氏老巢,向来没什么人敢来造次,太平得很。
这里的百姓哪里见过这个,一时间慌乱逃窜,街上行人,敌我不分,更合了白鹤教的意。
祈岁安三人东躲西藏,也没有谁说想要阻拦一下,救下哪个人。
就像骆穹曾说的,这世上的人都怪得很。
满口天下兴亡,人间安定,却没几个会管即将在眼前消逝的人命。
除非那人与他们有关联,或者说……有用。
忙于找机会跑路的三人也不能免俗,他们看到的,不是无辜丧命的尚城百姓,而是即将到来的机会。
别的事情,自有陈氏来管。
果不多时,便有一声历呵从北城陈氏大宅里传出。
“何方宵小,敢来尚城作乱!”合道尊者的威压霎时间覆盖整个尚城。
不论是疲于奔命的,还是趁乱杀人的,都在这威压下动弹不得。
随后便有数道刀光从天而降,精准打在后者身上,不少人还未有反应,便成了两截。
白鹤教这边既然动了手,自然不是来引颈受戮的。
一声鹤唳从城外想起,顿时有数道身影驾鹤而来,为首之人,一声白色羽衣,手中拂尘一甩。
无形音波扩散,那属于合道尊者的威压竟然瞬间消散。
陈氏大宅方向同时亦有数道金光升起,落在城墙上,便是数位手执金环大刀的入道强者。
驾鹤之人与持刀之人在城门口对峙,转瞬既发。
金、白二色光华乱舞,流光溢散,落在地上,不是一道沟壑,便是数个像针扎出来的小坑。
这正合了祈岁安三人的意,陈氏和白鹤教双方对峙,没花时间在口舌之争上,直接便动了手。
虽然这样有些不上不下的,很多事情没理清楚的混沌,但逃命的事情要紧,谁还管这个。
陈氏和白鹤教争斗之处在城东,陈氏大宅在城北,城南是无垠大海,他们只能往城西跑。
随手斩杀了一个把他们当做逃命百姓,想要杀了他们的白鹤教徒。
他们又跑了半柱香,竟然真到了尚城的西门处。
本以为终于逃出生天,才出城门口,便有一把陈氏标配的金环大刀笔直插入他们面前的地面。
下一瞬,一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便出现在大刀身边,一把拔起。
祈岁安看清这女子身形的一瞬间,身体便瞬间僵住了。
这是陈兕,郑文的母亲,一刀将他打入鬼道的母亲。
“祈氏的小郎君,又见面了。”几年过去,陈兕还是那副模样,分毫未变。
“大伯父果然没算错,你们还真是要往这里跑。”她扫了一眼祈岁安的手腕。
“小郎君该知道,要我放你们离开,你得做什么。”
祈岁安手臂一甩,陪伴他数年的小剑滑落在他手心。
上次抵挡冯堂主一击,这剑有所损伤,被山君的偶人们重新复原,不知加了什么材料。
如今已半生灵性,似乎跨入灵器之列。
修士所用外物等级,凡器、法器、灵器、法宝、灵宝、至宝。
灵器之后,虽还有几级,可万魂幡这样的东西,也只是灵宝而已。
他跟着山君见过那许多入道大佬,至宝也只见过一样,便是山君的飞星舟。
灵器于修士,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如今这小剑脱胎换骨,祈岁安一举起对准陈兕,便有灵光溢散,看着很是不凡。
他虽看着陈兕,话却是对着王至徽二人说的。
“我拖住她,你们先走。”
“小郎君惯会说大话,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那粗浅阵法扰乱吗?”
“我可没说,对付你,要用阵法。”祈岁安闭目,内视丹田。
近日他修行有所进展,那混沌的小球如今开始爆发,缕缕红光在爆发后游离表面,如同火山爆发后的熔岩。
似乎,要有什么在那上面诞生。
只要这个阶段结束,无生境跨入隐生境,祈岁安的修为与从前相比,可称跨过天堑。
虽还在跨境中途,他却也不是几年前初入蜕凡的模样。
举剑对着陈兕,他没有丝毫畏惧。
咣,刀剑相交之声响起,他们二人也没有打太多嘴仗,直接便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