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至徽和霍久彘有些不安,到底祈岁安几年前才蜕凡,正常修士,这些时间,稳固修为都不够。
可面前这陈兕,少说是炼魂期,祈岁安,真的能打赢吗?
刀光剑影,带着灵气翻涌,他们二人仍旧未入蜕凡,甚至看不清打斗中的二人身影。
只能听到陈兕的调侃声音,“几年不见,小郎君长进不少,只是却有些古怪。
我看你修为,与锻体期差不了多少,可你一招一式,使出来的力道,却似乎不比几年前时风华差。”
祈岁安默不作声,只是全力进攻,他心不净,时风华的至简剑道这条路始终是走不上去。
这两年,被追杀,与同学切磋,一些东西潜移默化种下,今日一战,他却似乎有所感悟。
挽了个剑花,祈岁安举剑指月,一划一引,月光便落于剑尖。
月属阴华,他有玄□□体,又属阴命,阴上加阴,借月之力,再合衬不过。
尚城常年暖和的天,似乎也因为祈岁安这个动作,温度降了些许。
王至徽和霍久彘也没像那些犟种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也非要留下。
跑了几步,便感觉到地上有些滑,低头一看,草木生霜,似寒冬骤。
顺着寒气源头一看,祈岁安和陈兕的身影不再因打斗而交缠在一起。
二人隔了两丈远,祈岁安在半空,举剑蓄力,身后明月昭昭,像是与他融为一体。
陈兕面色凝重,手中大刀更是金光大作,身后出现巨大的大刀虚影,刀身上的金环叮当作响,如夺命之音。
祈岁安不知使了什么招数,竟逼得这个炼魂期的陈氏女子使出家传绝学——罡阳三刀了。
至阴至阳,完全相反的两股力量,若是碰撞在一起……二人只恨自己还未蜕凡,不能飞。
脚上生风一般,逃跑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
跑出去没多远,便感觉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撞过来,二人连忙调用灵气抵御,还是被炸飞出去,各自吐了一口血。
只是这一段距离,正好将他们送出了瞒天玉的生效范围,怀中传音玉简恢复灵光。
顾不得擦干嘴角血迹,二人立刻便将灵气灌入传音玉简,联系家族。
祈岁安这边,使出了才悟出来的月华一剑,灵气耗费过半,支撑不住继续飞行,落在地上。
烟尘散尽,他看着对面同样落到地上,撑着大刀喘气的陈兕,对方接下这一击,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
只是喘过一口气,陈兕忽然笑了笑,“汾阳之战时,我的预料果然没错,不能留你。
这才几年,小郎君竟已能与我打个有来有回,若再过几年,怕是我陈氏都要亡于你手了。”
祈岁安仍旧不语,只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兕。
就见对方撑着刀,站直身子,拔除长刀,身后又出现大刀虚影。
“罡阳三刀,你接了我一刀,我另外两刀,小郎君可想好要如何消受了?”
祈岁安抓着左手手腕,扯下红绳,朝天一掷,血河又开。
“我自然是接不了,不过你们陈氏既然这么想要这万魂幡,不如亲自领会一二它的力量。”
血河开,万鬼现。
祈岁安修为精进,万魂幡的威能也又一步复原。
洞开的血河中,没有爬出的残魂,没有皮毛五官,只是粘着一些摇摇欲坠的血肉的鲜红人头从中涌出。
“血首修罗!”陈兕顿时惊怒交加,“好你个邪门的小煞星,我陈氏都只打算拘魂为兵,你竟在幡内磨魂炼鬼!
如此狠毒,你也不怕天下共诛!”
祈岁安既已开幡,便没打算留手,“你倒也知道,这万魂幡,是你陈氏开的好头。”
这些血首修罗,全是前些日子,拘的夜雨楼杀手魂魄,融化淬炼,日夜不停。
对方是要他性命之人,他没理由对谁仁慈。
物尽其用,仅此而已。
数百鲜红头颅转眼包围了陈兕,灵气被阴煞之气覆盖,陈兕的第二刀,竟然有些凝滞,一时间劈不下来。
她只能拔刀,抵御这些无物不吞的血首修罗。
修罗道一百零八恶鬼,血首修罗虽只是中游不显眼的小鬼。
但也格外难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又自能消化灵气,还身带血毒,能坏人骨血,最克制“正道修士。”
祈岁安看着胸有成竹,其实也是强弩之末,勉强维持已经不易。
这些得了自由的血首修罗,实际上并不完全由他操纵,只是自发地追寻,灵气更强的目标而已。
他用了月华一击,又开万魂幡,故意耗费大半灵气,为的也是如此,避免这些尚不能完全控制的怪物……反手噬主。
陈兕正被缠到要破功,被血首修罗咬伤之时,后方的尚城,忽然又燃气那白鹤烟花。
祈岁安立刻便知不好,哪怕不像霍久彘那样是个万事通,他也能想到。
一次烟花信号是动手,两次,便是要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