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不及擦汗,拱手道歉,“对不住,山君,方才小神口误了。
扶桑岛不在南方,而在北方,您从这里转向,北行八百里,应该就能看到,那里还挺显眼的。”
这一番闹下来,说话都白了很多,不在纠文。
骆穹听完点点头,北方八百里,行,他记住了。
颔了颔首,笑了一下,全当感谢,飞星舟不用他指挥,自己就掉头向北。
走了不知多远,还能听到那钓鱼佬的声音。
“山君!北上八百里!您可千万记住了!千万别南下!”
骆穹听到对方这么大声地喊,还踉跄了一下,很是无语。
他虽然路痴,也不至于南北都分不清。
可恶,好像被人当傻子了。
*
交州。
王至徽的蜕凡雷劫,除了位置不对,剩下的,其实没什么波折。
毕竟是王氏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又半步蜕凡有些年头,家族早就给了他抵御雷劫的法宝。
就第一道雷,因为还处在顿悟状态,落到了他身上,把他打醒,本身也没受什么伤。
随后祭出一枚玉盘,玉盘上刻有太极纹路,华光大作,巨大八卦虚影顶在半空。
剩下二十六道雷,被挡了二十五道,只有最后一道,不得不受,有头有尾,才能叫天道承认。
又不是谁都像祈岁安,渡劫的时候骆穹捣乱,一道雷没挨,还叫天道不承认也得认。
但毕竟只是三九小天劫,哪怕有些囊中羞涩的修士,没有法宝,二十七道全受,也没听说有谁渡劫失败的。
王至徽突破蜕凡,格外轻松。
才一落地,霍久彘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看着比之前还矮一些,好像从十岁退回八岁的王至徽,嘲笑道:
“王至徽,你现在憋不住突破了,以后是要当一辈子小娃娃啦?”
王至徽跳起来就给了霍久彘一脚,“你管我!你自己又还能憋多久?”
“可我已经十五了。”霍久彘故意站在王至徽身边,比了比双方差异明显的身高。
“蜕凡就算叫我变年轻一些,总不可能把我打回十岁八岁的吧?”
祈岁安听着,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这两个不蜕凡,并非他以为的修行未到,只是因为想要一个长成的身体,故而忍着而已。
想起劝他们离开山君的山庄时,他和裴氏子那些“谆谆教导”,莫名感觉有些……羞耻。
以己度人,倒是他想多了。
不过……祈岁安思绪回笼,看向一脸郁闷的王至徽,他既然都忍了几年,再忍几年,到十六七岁,也差不多了。
如何现在就……
一辈子保持八岁的外貌……祈岁安很难想象,这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都怪那老头,好端端的,来这一出,害我道心压不住了。”
?
祈岁安也凑过去,脸上写着明显的问号,这也是学的骆穹。
霍久彘为他解惑,“这小子修的不负道,那老头一出年化空付流水,回首却天资不再的戏码。
恰巧与他的道心对上了,他悟性根基又不差,本能地体悟,这不……爆了呗。”
这……祈岁安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看王至徽的脸色,他识趣地不再多言。
看王至徽和霍久彘吵来打去,不知不觉,就离开了增县,来到了交州中部的颉城。
此地不光是交州首府,地元宗的立身之处,也是南岭山脉和钟山山脉的交界处,交州便因此得名。
两座山脉都是有名的大山。
南岭连绵数千里,西北起交州,东南终岭州,横跨大半个南荒。
钟山更是横跨南荒、中荒、大荒三地,不比南岭广博,却因着中部处在大荒那一段,更加凶险。
从颉城顺着钟山北上,也是祈岁安三人原计划里,回中荒的路线。
只是要想不绕路从这儿跨过去,免不了要经过处于两山夹角,借地气而起宗门的地元宗。
时间紧迫,三人也不扭捏,在颉城简单修整后,便立刻以王、霍两家的名头,向地元宗一位有些交情的长老递了帖子,说明来意。
不过一个日夜,便有回音。
有个穿着地元宗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前来报信,一来就先拱手道歉。
“几位前辈,实在是对不住,师祖和师尊近日都闭关,抽不开身。”
他递给三人一人一枚令牌,“好在几位前辈只是要过地元宗要上钟山,稍微绕过一些不许外人进入的地方,我也能带诸位过去。”
这个地元宗弟子看着二十四五,观骨龄,约莫五十,比他们三个人加起来的年纪还大。
一口一个前辈,三人倒也安然领受,毕竟对方才灵尊八层。
修行路,本就是达者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