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穹离开了钟山神洞府,自然是全速南下。
这次阿伽总算没带错路,安安稳稳出了大荒入南荒,顺着钟山一路走。
但就好像有人故意拖延骆穹和祈岁安的见面一样,行至半途,异变突生。
刚吃过午饭,正洗碗呢,骆穹忽然听见阿伽的大喊,他擦干净手出来,抬头看天,也愣住了。
好好的太阳,忽然一分为十,可怖的高温一瞬间席卷大地,钟山原本草木葱郁。
就骆穹走出船舱这个时间,霎时间枯萎不说,山火四起,浓烟滚滚。
飞星舟下,竟转瞬成了人间炼狱。
骆穹咬了咬牙,看着天上多出来的九个太阳,心里有些烦躁的郁闷。
才放出来几天啊,就憋不住了吗?
羲和不是说知道教训了吗?不管管它们的?
阿伽看骆穹没有动作,“山君!您在扶桑岛,除了折下扶桑树的树枝,到底还做了什么?
十日当空,太古大劫!现在可没有射日的大羿了!“
骆穹理不直气也壮,并不理会,只是拿起几根长矛,对着天上多出来的九个太阳比了比。
没有大羿,不知道他能不能把太阳射下来。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
明明是正午时分,北面天幕,却有浓重夜色笼罩而来。
初春时节,难见满月,此时却有一团圆滚滚的月亮领着自北向南蔓延的黑夜,追逐而来。
那月亮不止圆,还很亮,光线有些发青,像是那个请他放了这几只怪鸟的青女衣服的颜色。
阿伽看这逐日而来的青月,更是一口道破,“青女月!青女牧日!这种传说中的异象,竟然叫我见着了!”
???
骆穹揉了揉耳朵,阿伽从刚才十日当空起,每句话几乎都在吼,震得他耳朵都有点麻。
不过有一点信息他抓住了,“你说这月亮叫什么?”
阿伽还是那样超大声,“青女月啊!这漫天的青光,把十日之辉都遮住了,您竟然看不出吗?”
青女,青女月,这两者要没联系,骆穹就饿自己一天,可恶,被算计了。
说好的慈眉善目的好朋友呢?
这青女月一出,气温骤降,十日当空带来的高温都被压了下去,甚至有些森森寒意。
艳阳高照,天上却不见白昼之景,甚至有无云之雪,凭空落下,压下了满地山火。
既然有人处理十日,骆穹倒也不急着把那群不听话的熊雀儿打下来了。
放下长矛,继续问阿伽道:“那青女牧日又是怎么回事?”
“这说来就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了。”阿伽也因青女月压下十日而放下心来,声音也小了一些。
“在人族未兴时,太阳星落下一缕晨光,被扶桑树困住,不得发出,时长日久,便生了日母羲和。
日母因太阳星而生,分走了一些至阳之气,太阳星力有不逮,压不住全盛的太阴星。
阴气浓重,人间常年数九寒冬,幽冥也不稳,常有恶鬼逃入人间。
阎君看不下去,请五方天帝一同从太阴星上割除一抹阴气,化为精灵,便有月神嫦羲。
如此阴阳平衡,本应安稳,可偏偏这世间天道,自有平衡之策,未与天帝和阎君通气。
日母便是在这时候,在天道指引下,有感而孕,三万年后,生下金乌十位,各个都带着太阳星的真阳大气。
阴阳又一次失衡,天帝和阎君也束手无策,好在此时天母有感,取了一抹太阴星的阴气,造出青女神。
青女看束金乌,又为了不让它们太过拘束,赶着它们轮流与太阳星值班,为大地输送阳气,也算叫它们出来放风。
这便是青女牧日。
因青女与月神嫦羲同出一源,偶现法相,也要依靠太阴星,到底嫦羲才是正经月神,青女法相也只千年一现。
这法相……”,阿伽指着天空,“……便是这青女月。”
“照你这么说,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你刚才怎么……“,骆穹想起阿伽刚才的失态,耳膜又有些不舒服了。
“方才的,都只是密宗一些古籍上的事,没多少人信的。”阿伽变得有些认真。
“我在被封印前,就活了几万年,从没见过青女月,天上也只有一个太阳星,青女牧日,也一样没出现过。
那古籍上也解释了原因,太古神战,青女站错了队被封印,金乌失去管束,便占据了太阳星的位置,滞留不去。
这才有了十日当空的太古大劫。”
骆穹听着又感觉不对了,掰了掰手指,“你刚才说了这么久,金乌有十只,但我在扶桑岛,只看见九个啊?”
阿伽抿了抿唇,“那自然是死了一个,天帝赐大羿射日神弓,对金乌而言,本就是要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