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十只金乌,本就是阴阳平衡里,多出来的东西,消逝了才是最好的。
只有第一只金乌不查,被射中要害而亡后,其余九只也不傻,自然知道躲避,最后也只是伤而不亡,便有如今。”
这话骆穹是相信的,当时羲和透露出的意思,便是北天帝太玄想要九只金乌被折磨至死。
至于青女说的,九只金乌是她养的雀儿,青女牧日,这话也算有些对上了。
阿伽说完就闭了嘴,骆穹看着天空日月相逐,脸色阴沉。
青女突然来这一出,总不会是想要再拿上旧日的岗位,继续牧日。
可她将金乌赶到这里,目的为何?再者,羲和盼了这么久,才叫她的孩子们自由安康,出了这事,难道不管的吗?
不影响骆穹自己生活的事,他不在意,但日月出了问题,这天下,便没有地方可供生活。
只是说插手,他除了把那些太阳月亮都打下来,也没什么其他主意。
唉,骆穹叹了口气,要是祈岁安在就好了,他脑子好使,就该多给他用一用。
*
地元宗。
青女月和十日出现的时候,正好是那个因为知道祈岁安透露出的消息,准备和另一位入道换班的时候。
先是十日当空,阳气骤生,地上修士,修为不够的,瞬间便被灼伤。
祈岁安三人也不例外,蜕凡在东荒算高人了,在整个荒陆,却不算什么。
十日当空,这种太古大劫,出来一瞬,也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王至徽更是直接喊了出了,“嚯!这什么东西!比我之前的蜕凡天劫还猛!”
说着还把之前那个渡劫的玉盘拿了出来,虽然因为衣服起火而衣衫不整,好歹出手及时。
没叫他们落到和那些“保护”他们的地元宗弟子一样,浑身被烫伤的血泡一样的下场。
只是还未等他们看清发生了什么,天象又变,正午时分,夜幕突然降临。
一轮青月,也随之而来,压下刺目阳光,他们终于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天幕上,日月相逐,寒气激增,千年万年不下雪的南荒,竟然也有雪花飘落。
不止如此,这青月带来的寒气怪得很,他们虽然衣衫褴褛,却有修为在。
这刺骨深寒,却无视了灵气的屏障,直入骨髓。
转眼王至徽和霍久彘,便开始打哆嗦,看着似乎无事发生的祈岁安,牙关颤颤。
“祈……祈……兄,你不冷……冷吗?”
祈岁安看着两个抱团取暖的小胖子,摇了摇头,“你们忘了我是什么道体了?”
二人对视一眼,骤然开朗,也是煞绝玄阴体,阴寒之气怎么会有碍呢?反而是修行的大好环境。
虽然不怕冷,祈岁安却也无法安定,不止这怪异天象。
他那被山君称作“危险感知”的怪异本领,又在发作了。
这一次,甚至快赶得上,数日前,他们踏入大荒时的那一瞬。
神识是祈岁安的薄弱项,用起来,头脑常会被没有规矩挤进来的大量信息刺得头疼不已。
但这时候,他也管不了这些了,神识全开,警戒者除了王至徽和霍久彘以外的所有人。
王至徽也入蜕凡,虽然神识比祈岁安用得很吃力,可神识扫过,他却能感应。
看了祈岁安一眼,却见对方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随口嘴唇一张一合,不发出声音。
只看唇形,说的是:有人浑水摸鱼。
白鹤教是什么人,他们听过对方的凶名,也见过对方的手段。
王至徽拉了拉霍久彘,眼神暗示,霍久彘也警戒起来,都把能临时对敌的法宝,捏在手中,随时准备动手。
他们的防范也不算无的放矢。
那些被十日当空灼伤,又因为青女牧日得了喘气机会的地元宗弟子,原都在打坐,恢复伤势。
此事却忽然都开始摇头晃脑,仔细一看,像是困倦至极,昏昏欲睡的架势。
祈岁安一看这情况,都没想过去追究为什么,立刻就启动了这几天偷偷在这个院子里布下的阵法。
玄武守心阵、昊天小镜阵的……简化版,这是从他认识的最厉害的阵修,王守真那里学来的。
至于常用的三阴尸鬼阵,反而没布,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真用这招,地元宗该要赶人了。
除了那两个偷师的高级阵法简化版,又有这些年自己学的一些防御阵法。
比如加了地甲阵,防止有人从地下袭击之类。
总归,这个院子,被祈岁安同时启动的阵法,围成了一个真正的铁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