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白鹤教领头搞事的,自爆了。
这树妖,被骆穹抓了。
似乎这段祸事,该结束了。
可白鹤教教主没有露面,天上异象仍在持续。
骆穹想着,索性做了,就做到底。
举起一根长矛,瞄了瞄十个太阳,又瞄了瞄那青色的月亮。
似乎在想着,先把谁打下来比较好。
青女月似有所感,青光大作,一道青光从月中落下,正中飞星舟。
却没有造成什么破坏,只是放在船舱里,那个用来和祈岁安联系的独角,忽然彩光大作,吞没飞星舟。
光华散去,飞星舟便从原地消失。
未等其余人有所反应,南方天幕忽然有红色云霞滋生,恐怖威压笼罩而来。
王家、霍家、地元宗之人感受这更符合他们认知的神威,纷纷跪下拜天。
红色云霞,这是南天帝上离的象征,又有这恐怖神威。
青女牧日的异象闹了这么久,天帝总算肯出手了。
红色云霞一出,转眼扩散,遮天蔽日,十个被青女月追逐的太阳,转眼隐入云霞。
青女月还想再追,云霞中忽然冲出一红艳艳的火球,迫不及待地与青女月相撞。
骆穹还在这里的话,该能认出这是羲和第一次和他见面的现身方式。
日母羲和对应月神嫦羲,太阳太阴之精,她一现身,目标不在青女,而在太阴星里被压制的嫦羲。
青女月要现世,总要借助太阴星显现,嫦羲才是真正与太阴星相连的存在。
羲和重重一撞,月亮中,像是有什么醒了过来。
月亮在满月和弯月,青光和白光中来回转换,最后白色弯月占了上风,成功落稳月位。
而南天帝带来的红色云霞在此时也如潮水般退却,带走了不该同时出现的太阳星和九只金乌。
青女牧日的异象结束,此时是子时,正该是如现在一样的寻常夜晚。
等所有属于神灵的威压退去,剩余在场的人,起身,下船,在地面上的深坑聚集。
互相对视,眼里都是莫名和担忧。
莫名在,为何南天帝和日母娘娘既然能化解这异象,为何偏要等山君离开了才肯出手。
就像是忌惮山君,连在他面前现身都不愿一样。
担忧在于,方才山君离去,明显是青女月做了手脚。
船上不止有山君和他的人,还有两个,是他们自己家的小辈呢,也不知被送去了哪里。
更何况,白鹤教是否还有后手,他们也一无所知。
这让他们心里空落落的,总不安定。
而在远处南岭之上,有一面生泪痣的青年看着平息的天象,冷笑一声。
“原也不过如此,神君在或不在,到底她都不能达成所愿。”
说罢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完成我对神君发下的大愿。”
“你倒对他忠心,可他似乎都不记得你了呢。”周围气温骤降,一赤足的青衣女子凭空出现,正是青女。
青女月消散,她竟还能行走世间。
这双目生泪痣的青年,自然是一直不肯现身的白鹤教教主,他竟然真的与青女有所勾结。
白鹤教教主回头,面对传说中的神祇,他也丝毫没有敬畏之意,但对方的话,却如钢刀扎心。
“待我大愿达成,神君自然会知道我的心意……”,白鹤教教主这句话没说完,就被青女脸上的嘲弄打断。
“呵,那又如何呢?你的所谓谋算……建木崩毁,天人断路,以三界缺口为他重开归路,那之后呢?”
青女面无表情,“他已有了记挂之人,归去时也只会带他,不会带你。
甚至你还不如他养的那只猫儿,几年前你引着那猫儿为人族所擒,借刀杀人不成,挑拨他与人族关系也不成。”
下一句话,青女声音小了一些,像是暗自嘀咕,“反倒叫初辰那蠢东西最先醒了过来。”
随后她脸上又露出嘲笑,声音也大了一些,“你说,若他知道,那小猫儿几年前被抓被卖,是你因妒忌而下手。
他身边的那个姓祁的小子,几次遇险,都是你暗中挑唆引导。
你看他还容不容得下你?”
白鹤教教主咬了咬牙,并不回答,只是化作羽毛遁走。
青女也不阻拦,站在原地,看着天上白惨惨的弯月,眼睛眯了眯。
“真是愚蠢浅薄,不堪大用,给他一条坦途偏不信,处处留手,功亏一篑,可这天下不乱,哪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