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了丽娘外孙的尸骨后,这场满月宴,不散也得散了。
骆穹本来以为,那个玳瑁猫头就是青女所指的镇物伪装,他死了,任务也该完成了。
可问了祈岁安,那个气味并未消失,反而更浓厚了。
就像随着那个玳瑁猫头的死,有什么东西也随之扩散了,不再是只有原本几个和他有亲密接触的人身上有那股气味。
现在目所能及,除了他们几个异界来客,所有人,包括四只祖血和桃夫人母子,身上都有那种气味在慢慢滋生。
这模式……怎么有点熟悉,骆穹莫名心虚。
这镇物会不会是化作了某种微生物,比如病毒之类的。
然后他炸了那个玳瑁猫头,把病毒的源头释放了出来,所以这里的人都被感染了。
不会真就这么巧吧?
骆穹不想相信这是自己的锅,打算回去躲两天看看。
临走前,示意祈岁安提醒一句,丽娘可能有身子的事情。
虽然别人外孙才死,说这事不太合适。
但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月份大了,她又这个年纪,若是不想留,也怕伤身体。
虽然他不会强行说让对方“打掉孽种”什么的,留与不留是别人的选择。
但总要在还有选择机会的时候,让对方知晓比较合适。
丽娘一家听到这个提醒后时什么反应,骆穹不知道,他在院子外等着,祈岁安出来了也没多问一句。
带着人回到了混沌的大楼,吃了顿好饭,便沉沉睡去。
*
转眼又是两天,不出所料。
祈岁安不出门都能闻到那股已经有些呛人的气味,说明这大楼里的佣人大多数都已经感染。
这病毒似乎只针对这一界的生灵,他们几个异界来的,吃吃喝喝,反而全都安然无恙。
不过这东西两天能传染成这样,传染性点满了,别的什么应该不会……
有些事就是想都不能想,才动这个念头,那正给他们布菜的佣人,忽然晃了晃,随后倒了下去。
其余佣人连忙冲过去扶他,可这人的倒地就像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几个人没跑到,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扑通,扑通,一下下像砸在骆穹心上。
不会这么灵吧?
骆穹更心虚了。
其余人看这情况,立刻有了反应,赶紧摇了摇那个呼唤此地主人的金铃铛。
意外的是,四只祖血没像之前那样,一个遁法,直接瞬移过来,等了许久,他们才从走廊外慢悠悠地晃过来。
一个个的都一脸菜色,像是……饿了很多天一样。
“你们这是……这两天没吃饭?”阿伽毫不放过任何一个损人的机会。
“我们也不知为何。”穷奇一脸无奈,“自从上次从西区回来以后,明明修为灵力都还在,却始终感觉身体的力量一点点流失。
直至今日,我们甚至连使个遁法的力气都没了。”
“就是,也不饿,也不困,就感觉身体病怏怏的,使不上劲,浑身都贼拉不痛快。”
梼杌活动了一下手脚,脸色满是郁闷。
“神君你们看着似乎都还好,并没什么反应,您能帮我们看看,这是什么缘故吗?”
饕餮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说话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骆穹感觉就像有个彪形大汉在夹着声音学猫叫一样。
忍不住在心里噫了一声,可算知道为啥饕餮看着不像混沌和骆穹有点像的性子,宅又社恐,却总不说话了。
不过这话……骆穹心虚又加一,他总不能说我破坏了病毒源头,所以可能给你们中域带来一场瘟疫吧?
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其他人的认知不够广,骆穹本能地想要去找个知道事的人问答案。
拍了一把祈岁安,“把……那……个……独……角……拿……出……来……给……我。”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当然是带在身边的,祈岁安有个储物袋的事情,他也知道,正好就塞一塞。
祈岁安听话照做,嗖的一下掏出那根一人高的独角,咣地一下放在地上。
不是他故意的,实在是这东西,不知为何,沉到有些可怕。
以他如今的修为,不分心做其他事情的时候,不说万斤,千斤的东西还是能拿的动的。
可这独角,他只是勉强拿出来,手腕几乎都要折断。
但山君和他不一样,抱着这个独角回房间,就像抱着个布娃娃,轻松得很。
“神君,您这是?”穷奇不解骆穹这个行为的逻辑。
“你……们……不……是……想……知……道……怎……么……回……事……吗……我……去……问……问……别……人。”
骆穹说完这么长的一句,还感觉有些呼吸不畅,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就……是……你……们……口……中……的……天……母。”
听到这话,四只祖血就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