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再有这样的突然跪拜,骆穹一溜烟跑了。
还是翻的窗户。
不过离开这寨子,他也不想继续捕猎了。
心里那口气,还没下去呢。
骆穹记得这里往北,就是光州,七绝宗所在。
世上的事太多,确实管不过来,但眼前林三娘这事,撞到了他眼前。
没个结果,他浑身不痛快。吃肉的事居然都要暂且缓一缓了。
*
天黑的时候,骆穹趁夜摸到了七绝宗。
这里他拍卖会的时候来过一次,不过都是祈岁安带路,他也没怎么参观。
具体哪里有什么人,他也不清楚。
正愁怎么找个理事的人,王守真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入道神识,覆盖不说千百里,洞悉整个光州是没问题的,骆穹一进城就被发现了。
王守真等骆穹入了七绝宗,想着山君不喜见人的性子,还提前屏退了门下弟子,自己独自出来迎接。
“拜见山君,”王守真弯了弯腰,行了一礼,问道:“不知山君驾临七绝宗,所为何事?”
骆穹看见这人主动出来,省了他不少麻烦,对七绝宗垮下去的印象,又回来了一些,直接说了林三娘的事情。
“你们门下这个管事,听说手上人命不少,怎么你也不管管的吗?”
“山君是刚从柳姥姥那里过来?”整个东荒,会管这些的,这几年也就那老树妖了。
“嗯。”原来那老太太姓柳,骆穹一直没有打听别人名字的习惯,好多人都是认脸不认名,“正好碰上了。”
王守真并没有直接答应骆穹的要求,犹豫片刻后说道:“这事恐怕还得劳烦您再等等,那孙管事如今牵涉另一桩事情,提前处理了,恐怕打草惊蛇。”
诶,这狗东西也姓孙?
骆穹想起那个喜娘,好像叫孙明绮来着,和这狗东西还是本家,人和人的性子,怎么就差这么多?
“什么事?”骆穹来这里,就是要在林三娘这事上求个结果,如今受阻,他总要知道个分明。
“关于……白鹤教与孔氏勾结之事。”王守真看骆穹没有愤怒之类的反应,心稍稍松了松。
“您应该听晚辈说过,孔心慈的女儿孔四娘做了皇后这事吧?
她此举,并非孔氏授意,有什么世家朝堂上的牵扯,单纯只是要给自己的孩子寻求皇室的庇护而已。
为什么冒着得罪家族的风险这么做,就是因为此事。”
王守真边说边看骆穹的神情,说到这里,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您从柳姥姥那里知道的,并不是全部的实情,说来,此事露出来还与您有关呢。”
骆穹指了指自己,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啊,我吗?
王守真见骆穹来了兴趣,继续说道:“您上次拍卖仙果,孔氏得了一枚两仪果,被孔氏老祖强行炼化。
他大限将至,本不该打这东西的主意,可不知怎么犯了执念,非要自己体悟这成神的机缘。
可到底力有不逮,便打起了歪门邪道的主意,开始还是从外面搜罗一些有特殊命格或者体质的童男童女。
施展一些,就如之前汾阳郑氏夺玉州老人寿元那样的手段,只是更残忍,更彻底一些。
可这样到底还只是望梅止渴,寿元不够,他还想夺天赋,外人的夺不了,就打起了自家子孙的主意。
孔四娘是莱州孔氏目前天赋最出色的孩子,自然首当其冲。
孔心慈是下任孔氏族长的头号候选人,在孔氏自有人脉,知道此事后,才同意了皇室立后的要求。”
“这和你们手下那个孙管事有何关系?”骆穹听完,感觉没有抓到重点。
王守真脸色沉了沉,“这就是世家宗门之间较量的手段了,互相安插钉子。
我这七绝宗,自然也没能例外,那孙管事,就是孔氏安插在七绝宗的人手。
孔四娘做了皇后,皇室势大,皇后更是身份贵重,轻易动不得,孔氏老祖便还是只能用外头的童男童女续命。
这孙管事,从前可没这种喜好幼童的恶习,那些所谓被他玩弄死的孩子,都是被送去了孔氏,给孔氏老祖做了活祭。
您所说的林三娘,大概就是这一次那狗东西选好要献上去的的童女了。”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了,那还要等什么?既然是孔氏老祖该死,杀了他便是。”
骆穹还是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这就是我说的另一件事了,孔氏老祖如今这样疯魔,连自家子孙都要下手,可不是没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