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岁安到底也没能在这一次戳破那几乎已经透风的窗户纸。
骆穹在那一次后,又开始躲着祈岁安了,没办法,只要看到他,就会想起自己的那一时冲动。
可恶啊,不就亲一下吗,一把年纪了害羞什么啊!
骆穹夜夜纠着被子唾弃自己还不如从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自然,一边在白天和祈岁安玩捉迷藏。
日子不知不觉过去,骆穹和祈岁安化解开了那股氛围,又装作没事一样聚在一起。
直到秋收时节,说好的兽潮好像堵车了,还没来到。
骆穹本来算好时间,就带着人去了女儿寨,准备帮她们守寨子。
结果来了好几回,都只能一头雾水地看着寨子里的姑娘们在田地里劳作。
别说兽潮了,除了少数几个不算人的,剩下的活物,就是人类和寨子里养的家禽家畜。
???
骆穹难得的,头上又冒了问号。
那老龟总不会有胆子骗他。
这样想着,骆穹便又带着人往西方去了,想去源头看看,这兽潮哪里出了问题。
飞星舟带着骆穹、祈岁安,还有祈岁安从异界带来的“四大护法”们,往西近千里后,终于看到了点动静。
顶天地立的数尊法相列阵四方,天上地下,全是人族修士,各种特效满天乱飞。
骆穹看到这里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这兽潮,对于更靠近十二妖国的人族来说,才是大灾难。
他们怎么会干看着不管。
一眼望去,熟人还不少,除了和祈岁安外出时认识的,还有一个是前些年骆穹为祸人间的时候打过交道的。
天下人族为首的三宗十一家,除了极北之地,那怎么也不会被处于荒陆中部的兽潮侵扰的登天门。
其余的顶尖势力,几乎全数出动。
骆穹的来到没有遮掩行踪,自然瞒不过那些人族大能的神识。
就在他出现不久,人族密不透风的防线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骆穹甚至听见了有人在大喊。
“是山君!他怎么又出来了!莫非我人族真要绝在此劫中吗!”
祈岁安也听见了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看骆穹没什么反应,他也不好发作什么。
只是默默记下那些议论山君之人的样貌。
骆穹来了,就只是在远处看着,并不上前,那些抵抗兽潮之人分心观察一段时间后,也发现山君似乎没有插手的意思。
但没人放心,山君开始作乱的四年时间……真算起来,死伤实在不多,几乎都是各家各宗的顶尖大能为了平乱献祭自身带来的伤亡。
真要说祸害了多少凡人百姓,反而找不出几个。
偏偏就是这样,叫他们更不安心,虽说出山平乱都打得保护百姓的名头。
可他们真正在意的,还是自己宗门家族的顶尖大能,这才是他们支撑家族的根本。
兽潮和人族的争斗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你打我,我打你,你杀我,我杀你,来来回回,骆穹看得都有些无聊了。
不过到底,有组织有纪律的人族,比因为惊惧于大妖争斗的兽潮更胜一筹。
人族的包围圈逐渐缩紧,这一波兽潮也渐渐平息下来,剩下零散的妖兽和荒兽也只能四散而逃。
零散的三两只并不能造成多大的破坏,人族也不必耗费体力去追。
毕竟兽潮这东西之所以危险,就因为它一波又一波,无法预测,趁着两波之间的空隙,调息恢复体力才是正事。
人族有了空档,飞星舟上也来了访客。
三个人,全是选出来和骆穹这边有前缘的了,李临仙、霍久彘和王至徽。
他们来了,未得准许,并不登船,只是临空站着,微微拜了拜。
祈岁安看着这三个人,此界十五年过去,他们也有所成长。
李临仙突破合道,王至徽和霍久彘也都到了锻身巅峰的修为,离炼魂也只差一线。
但就是这样,她见到祈岁安,也会有应激反应,需要骆穹隔空消除。
两个晚辈看着祈岁安,似乎有些激动,但并不说话,反而安定下来的李临仙问了一句骆穹。
“山君造访此地,可是有何指教?”
骆穹现在社恐几乎不发作了,“没什么,听说有兽潮,过来看看,你们做你们的事,不必管我。”
骆穹作乱的那些年,李临仙都在闭关突破合道,最近才出关,虽听说不少,但没有什么实感。对骆穹的滤镜还在。
她微微笑了笑,“山君慈悲,想来不愿见人间遭难,不若……”
“大可不必。”换作以前的骆穹,为了避免麻烦,多半会管一管,可惜他现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