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说来,骆穹的默契就有所答案,“所以这负山奴,就是背负这五座仙山的?”
“是也不是,最初这五座仙山皆生于巨鳌背脊,鳌游海上,仙山自浮。
可数十万年前,诸神大战,天地支柱崩毁,便有天母斩巨鳌,取其足,支撑天地之事。
而这被斩的巨鳌,是哪儿来的,就不需要我明说了。”
“后来呢?”骆穹并没有在这里停住好奇心,“这负山奴既然有足够的力量能代替巨鳌背负仙山,总不会是什么寻常东西吧?”
“那当然不是。”祈岁安眯了眯眼睛,“诸神之争,总有胜负,胜者高居天界,败者废物利用,也就这样了。
这仙山上所谓仙人,不过诸神养的一群宠物,让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灵,受他们日日踩踏,如此折辱,岂不正好,哈哈哈。”
祈岁安忽然的笑声让骆穹一个激灵,猛地推了他一把,“你正常点说话,别一癫一癫的。”
祈岁安收敛笑容,只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如今旧主子回来了,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收拢旧部,准备再战。
可这些负山奴都被下了封印,空有神力而无神权,在权柄在握的正神面前不堪一击。
它们的旧主子便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将仙山暂扣于天,还他们短暂自由,只要在仙山重坠前登岸,封印自破。”
“所以这事儿有趣的地方在哪儿?”骆穹可还记得,是祈岁安说有趣事,他才来等这么久看戏的。
“那就得看新主们有什么手段阻止了。”祈岁安拉着骆穹坐下,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负山奴登岸,新旧主们互相牵制,本体自然不能参与,但手下势力,也不是吃素的。
尤其敖家,镇守四海,四海龙君也为正神,不可出手,但敖家不止他们四个。
只怕到明天,这掌握着大半个世界航运的四海集团,就得洗牌咯。”
骆穹还是没听太明白,但很快响起的龙吟声,又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隔着这个距离看过去,骆穹其实就只能看见几根细细的黑线在空中盘旋。
海上雷鸣电闪,风雨没打招呼,就急射而下,好在骆穹外面这个阳台,做了个玻璃顶,不至于让他淋到多少雨。
只是狂风呼啸,人也不是那么的痛快。
骆穹用手捂着脸,手指在眼睛前面露出一点缝隙,看着远方那巨人挥着柱子驱赶黑线。
总感觉自己和祈岁安对有趣的理解有所偏差。
他不是个会遮掩自己情绪的人,看了一会打了个哈欠,吃了口风沙,呸呸两声,直接就站了起来。
“你看吧,我先回去了。”
转身要走,祈岁安却拉住他的手腕,“怎么了?不喜欢吗?”
“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骆穹指着自己百无聊赖的脸,“这么远就看见几个影子而已,没什么意思。”
“原来您想凑近点看,早说呀。”祈岁安也站了起来,拉着骆穹噔噔噔下了楼,来到前院。
这里除了固定的景观,就只有一个小电驴,骆穹上班用的,叫飞星的那个。
祈岁安坐在驾驶位,对后面的座位拍了拍,“小骆,上来,我带你去看实景。”
……
这小子,想一出是一出的。
“你确定要骑车去海中央看人打架吗?”这个小电驴虽然叫飞星,但它还是小电驴,正常来说,不能下海的。
“放心,小骆。”祈岁安从后面的小箱子里拿出安全帽,自己戴了一个,另一个递到骆穹面前。
“你可别小看你看上的东西。”
骆穹将信将疑地戴上安全帽,坐上后座,等了片刻,祈岁安并没有启动的意思。
他疑惑地看向对方,就见祈岁安盯着他的胳膊,而后视线落到他自己的腰部,咳了一声。
“骑车还是抓稳的,小骆。”这是明示了。
骆穹叹了口气,双手从祈岁安抓着车龙头的胳膊下环绕过去,紧紧抱住了他腰身。
隔着衣服感受了一下对方的腹部,八块,还挺结实,看不出来还挺有料的。
”这样可以了吧?”骆穹一点没有什么羞涩的感觉,仿佛再自然不过。
祈岁安反而耳根通红,不敢回头看身后的骆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启动了飞星。
紫色和白色相间的小电驴反物理地直接被开上了天。
也因为这样,忽然的后坐力加上惯性,让骆穹一前一后,正好整个人贴在了祈岁安背上。
他感觉到,祈岁安好像因为这样颤抖了一下。
看来他也没装出来的那样熟稔,这么报一下靠一下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是个“纯情”的。
小电驴飞星感受不到两位乘客之间的暗潮汹涌,一飞冲天,趁着黑暗的雨夜,奋力向着目的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