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穹的吐槽还没结束就听见祈岁安嗤笑一声,“他倒是会装,得亏伽前辈如今转世,记忆皆失,否则少不得要打上门来,撕碎了他这副假模样。”
“阿伽?”骆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须弥子和阿伽有什么关系?”
两界山的记忆回笼,似乎没有相关的信息。
“山君,您忘了我们怎么和夜雨楼结怨的啦?”祈岁安拉着骆穹往秽楼开的咖啡馆里走,提起前尘往事。
这个骆穹记得,阿伽那时候是被密宗的后人暗算了,他后来还特意出去报仇了的。
“旧世界密宗分裂成佛道三宗,罗汉门、慈航渡和清净里,这须弥子,在旧世界,就是清净里的首座。
当初伽前辈被暗算重伤,就是他牵的头,后来伽前辈恢复去报仇,满世界追着他杀,他才不得不舍弃肉身,转修鬼道,以躲避伽前辈的追杀。
后来新旧世界融合,他虽有佛光护持,不至于如那偷生鬼一样化作食铺主人这样没有意识的怪物。
却也免不了化作妖鬼,在界中界苟活。”
祈岁安现在也不知哪里来的消息渠道,过往许多事,明明从前懵懂无知,现在总是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他忽然地笑了笑,“如今新世界,佛道仍存,可虽佛道讲究慈悲为怀,却也容不下食人的妖鬼,再没他的位置。
他自创的道场须弥幻境又被您所毁,如今除了打坐念经,枯度时日,他又还能如何呢?”
骆穹喝了一口白珊和刘建送上来的咖啡,眯了眯眼睛,而后看着祈岁安指了指地。
“他也不是完全没用,须弥子虽私心虽重,但他留着旧世界的佛道造诣,我记得冥府有个部门要一些懂佛法的人,或许用得着他。”
祈岁安听完连连摇头,“那可别,与其用他,我不如等伽前辈在转世重修中捡起旧日缘法,或者是在不行,等慈航渡的那个聆音真人得道也行,至于须弥子……”
祈岁安连连摇头,“我可不敢用,我怕冥府日后怨气冲天。”
“祈道友这些年造化不小,冥府之事竟也能随意安排了?”咖啡馆门口忽然传来一有些慵懒的声音。
抬头一看,正是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门的须弥子,他还是和八年前一样。
整洁的白色僧衣,手捻佛珠,低眉敛目,一副悲天悯人的高僧模样。
他像是没听到祈岁安话语里对他的贬低一样,脸色不变,施施然走近,双手合十,微微弯腰,说了声阿弥陀佛,算是见礼。
“小僧八年前便闻天机有变,想来两位愿已达成,如今却又归来,怕是事不太顺?”
骆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祈岁安却听出他言外之意,“怎么,你有解法?”
须弥子没有直接回答,沉吟片刻,说道:“祈道友钻研百家,想来知晓,密宗三分,各领佛理。
罗汉门尊过去佛,鉴史明心,慈航渡尊现在佛,助众生解眼前苦厄。”
说到这里,他抬眸定定看向祈岁安,“而我清净里,尊得是……未来佛,知将来,见命却也顺命,求一个清静自然,故有清净里。”
“你是来这里卖弄你能预知未来的?”祈岁安并不看他,反而拿帕子擦了擦骆穹被咖啡奶盖弄脏的嘴角,惹得骆穹拍了一把他的手掌。
“可你若真通晓未来,又怎么敢暗算伽前辈?莫非是算不到他大难不死,便是你灭顶之灾?”
须弥子听到这话,快速看了骆穹一眼,叹了口气,“命数之上更有尊,未来佛亦要俯首,乃我失算而已。
只是我心虽杂,却自认天资不凡,未来佛之理我还算透彻,这也是我今日前来自荐的底气。
我观未来,知晓一事,或能化解对两位困顿之处。”
沉默着听了祈岁安和须弥子你来我往打机锋这么久,骆穹终于听到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抬眸看须弥子,正好与他对上视线。
一瞬间,他就知道须弥子没撒谎,对方知道他们眼前的困境,也确实发现了解决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或许会需要一点代价。
“不愧是山君,小僧心思竟无所遁形。”须弥子看骆穹黑洞洞的眸子,忍不住低头避开视线,老实回答,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界本为大天母所创,她历经千万次创世,年轻时初次尝试,想来也有捉襟见肘时,她如何解,两位可想过吗?”
骆穹和祈岁安现在的困境就是,界中界与世界本体中缺少的屏障。
须弥子提到了大天母,那个已经被祈岁安夺取世界的行为,排除到他们的故事线以外的人。
但骆穹没有直接采用这个建议。
初创的新手世界和历经千万次后完善的大世界并不相通,新手世界自有保护期,祈岁安夺取的这个,没有那样的福利,情况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