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注定被用来结束虚空的这一次轮回的“工具”而已,难道真指望他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菩萨不成?
现在想起过往,骆穹只是觉得很佩服初辰,他自己躲起来了,让初辰做壳去收拾烂摊子。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虽然没有成功洗清自己在虚空中的恶名,但好歹把诸如大天母这样的旧友都联系起来了,遇到困难还会来找他求助。
甚至现在在这个阶梯教室,和别的人格相处起来,也没了从前的生疏和尴尬。
颇有一些“包饺子”的感觉。
所有的人格就像,或者说就是“家人”这样的存在了。
心里喜不喜欢不要紧,反正他们已经被无法挣脱的联系绑在一起了。
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左右分不开的。
最后就像春晚小品一样,大家都来包饺子,维持一种别扭的和平与亲近。
骆穹在这个阶级教室里呆了许久,游者都已经又一次拉着别的人格开始用新的游戏打发时间。
他也觉得无聊,便离开了这里,回到了酒店房间。
这时候差不多下午五点了,祈岁安还没回来,骆穹便先去卫生间,在额头上贴了个创口贴。
他每次进阶梯教室,都要碎一次自己额头的骨头,虽然不疼,恢复得也快,但会留下一个要很久才会消失的痕迹。
毕竟这个身体,还是按照人类的形态构建的,强度拉高了一点,却也还是有血有肉的。
做完这些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骆穹心里想着在阶梯教室听到的消息,心里总也不安稳。
藏天不足以让骆穹忌惮,所以他可以躲在酒店房间发呆一个月,但大天母和七尊神不一样。
准确的说,是大天母,她足够让骆穹产生忌惮这样的情绪。
若是双方正面打,大天母当然打不过他,但虽然不想承认,大天母的脑子比他好太多了。
伤不到他,越过他整一整祈岁安还是轻轻松松的。
烦躁的骆穹在酒店待不下去,只好去餐厅吃点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云霞山庄只要是室内都有空调,但走廊的肯定不如房间开得大,只是去餐厅的路上,骆穹身上又汗湿了。
只是这次他也没心思在意这些,进入餐厅,感受着里面开到最大的空调的凉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着上菜的中途,却有个熟人走了过来。
不是和他们一起来京市的赵琳琅,她在赵清语的婚礼结束后,又呆了几天,参加了幼娘的毕业典礼后,就和她一起回海市了。
这次来的人是李承阙,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伴,但不是孔玉致,也就是旧世界那个孔四娘。
他们的婚约……听祈岁安说,就是一出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的故事。
孔玉致最开始说毕业再说,结果她一路读到博士,毕业进了科学院工作后,又说工作稳定了再说。
一拖再拖,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李承阙也不是傻的,总该知道孔玉致的不情愿了,但他还是想再坚持一下,等待着孔玉致或许会回心转意。
他等她到了三十岁,两年前他的三十岁生日,他终于选择放手,解除了两家从他们小时候就定下的婚约。
后来他开始约会一个又一个形形色色的对象,让从前不近女色的“京圈太子爷”成了有名的花花公子。
李承阙现在碰到骆穹,过来打招呼也带着的这个女伴,就是他最新的女朋友。
倒也不是什么不知名人士,骆穹最近在电视上见过,最近挺热门的一个什么“新晋小花”来着。
演了两三个挺热门的偶像剧女配,最近还上了一部女主剧,热度也不差,打开大眼仔一类的社交软件,热搜一栏出现名字的次数不少。
想到这里,骆穹也觉得自己最近和祈岁安聊太多八卦了,过往一些旧人的底裤都快被扒光了。
他笑着回应李承阙的问好,又听他介绍了一下这个女伴,态度颇有些慎重。
这倒是和祈岁安说得不太一样,他说李承阙从和孔玉致解除婚约以后的女朋友,基本都不太认真。
但这个……骆穹看李承阙看这个新女朋友的眼神,倒让他想起多年前,也是在云霞山庄,就是鬼车和李临仙大战那天的聚会上,他看着孔玉致唱把我唱给你听的眼神。
李承阙一向挺识趣的,看到骆穹,虽然挺久没见,也只是打个招呼,介绍一下自己的女朋友,然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骆穹看着他们离开,也没留人,就是看了眼这个新女朋友,感觉有点怪怪的。
之前在电视上看没觉得,没觉得,现在想到孔玉致和李承阙的事,孔玉致的脸自然会清晰起来。
而后就不难发现,李承阙这个新女朋友和孔玉致,眉眼脸型,还有那种恬淡文静的神态,都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