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被姜暖推着走出了隔间,她全程像一个木偶,姜暖便是那个操控着她的人。
姜暖回隔间前一刻,再次在暮春耳边叮嘱着:“切记!”
“对了,今日怎的不见杨掌柜?”
“听我们家掌柜说,她要回宁城老家办些事。”
“这样啊。”
......
隔间外面传来隐约可闻的交谈声,姜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那日,去了姜允月房中之后,她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所猜忌的全盘与她托出。
二人深思到后半夜,决定在取衣裳那日作出行动。
不过二人在对于谁去“冒险”,这个上面产生了分歧。
对于姜允月来说,那是未知的危险,她不愿姜暖冒险,对姜暖来说,她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未知的危险。
姜暖认为姜允月性格稳重,更能为她争取行动的时间,若是自己的话,恐怕很快就会露馅。这样,姜允月就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最后在她的百般劝说下,姜允月才勉强同意。
思绪回笼,她环视着隔间,走到那日自己站定的地方,但具体是哪块木板,她没有太大的印象。
姜暖盯着脚下的木板,用脚尖轻敲,不放过每一块木板,片刻,她终于发现了那块声响与其他有别的木板。
随后,她果断地蹲下身子,并将繁琐的袖中撸起,伸出十指在木板的缝隙处摸索着。
她将身上的力气都集中在指腹处,然后铆足劲儿向上抬,那木板竟真的被她抬了起来。
她的瞳孔攸的放大,睫毛不断发颤着。
她咽了咽口水,将抬起的木板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脚边。
她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地向深处走着。台阶并非直上直上,而是如同蟒蛇般蜿蜒盘旋。
岩壁上并无灯火,姜暖几乎是半瞎子状态,她小心翼翼的扶着岩壁,摸黑走着,每一步都谨慎至极,生怕自己踩空,从台阶上滚下去。
渐渐往下,她眼前也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能看见一点微弱的光芒。
姜暖脚下的动作也变得不再拘束起来,她加快着步伐。
迈出最后一阶台阶,她眼前彻底恢复了清明。
这是一条密道,寂静无声,岩壁两岸放置着长明灯,偶有阴风掠过,姜暖一身的鸡皮疙瘩被陡然激起。
密道阴冷无比,姜暖觉得此处真是阴森可怕,她怀抱小臂,掌心上下揉搓取暖,心里默默唱着《强军战歌》。
她朝前走着,密道内只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与凌乱的脚步声。
姜暖半道突然停下脚步,她抬手取下离自己近的那一盏长明灯。
原因有二。其一,万一前面的路是黝黑一片呢,她得做好充足的准备去面对。其二,密道实在是太冷了,她急需要一个热源。
手里的长明灯跟随姜暖的步伐左右摇摆着,她单手环臂,另一只手握着长明灯置于胸前,这是对于她而言,最有安全感的一个姿势。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着。
密道也并非是一条直线通到尽头。姜暖走到第一个拐弯处,脚步都放轻了,她保持着十足的戒备,生怕拐角处有人突然冲出来,或是有人在此处蹲守,幸好最后无事发生。
接连拐了几个弯,都相安无事,她渐渐放松了警惕。
来到下一个拐角时,岩壁两旁的长明灯却是灭着的,她举着长明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她大爷的,她暗骂了一声,竟真的让她给预判到了。此刻,她宁愿自己的预判是错的。
握着长明灯的手指紧了紧,姜暖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打气。
站了一会儿,她举着长明灯踏入了那处幽深的黑暗。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黑暗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姜暖的胳膊,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调转了姜暖的身子,待姜暖反应过来之时,脖子上已被驾了把短刀。
短刀划过细白的脖颈,细小的血珠往外冒着。
脖颈处的刺痛无不在提醒着她,她此刻陷入了危险。
身前是一路平坦,身后却深陷沼泽。
姜暖脸上只有二字:“绝望”,深深的绝望。
没这么点背的。
那人隐匿在黑暗之中,一言不发。姜暖是死是活,仿佛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可是,她姜暖,偏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世上谁都无法替她决定自己的生死。要死,她也只会死在自己的手中。
更何况,她现在完全有机会反击。
姜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肘击那人,迅速地将藏于袖中的那把短刀掏出,这是姜允月给她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竟真的有用武之地。
一时间,姜暖便化被动为主动,她转身握起刀柄就准备狠狠地刺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