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是姜行雪?”
“瞧她方才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也不知道装给谁看。”赵柔狠狠地白了姜暖一眼。继续道:“儿时她害我被父亲训诫,罚了十仗,这仇我可还记得呢,待我找个机会,定要狠狠地出口这恶气!”
赵柔说着眼神变得愈发狠辣。
薛玉拿着团扇朝赵娘子扇了几下,“这口恶气是一定要出的,不过这么多年了,我都以为这个短命鬼坟上野草有三尺高了,没想到竟还活着,真是命大。”
“呸,看着她我都觉着晦气。”赵柔鼻子轻哼了一声,那模样,看着姜暖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姜暖摘下一朵红牡丹,鼻尖凑近闻着,清甜的蜜香占据整个鼻腔,她想要给姜允月也闻闻,回头便和这二人眼神撞上。
二人看她的眼神极为不友好,拿着团扇的姑娘眼神鄙夷地上下打量着她,而另一位恨不得用眼神活剥了她。
见姜暖看过来,赵柔又朝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嚯!什么仇什么冤啊,那小白眼翻的,眼珠都要转到脑后去了。
姜暖如此想着,但也不让她,她哪能受这气,朝她翻了回去。
“你!你!”赵柔此刻都快要气疯了,指着姜暖一时说不出话来。
姜暖甩了甩头发,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冷静,她故意激你呢。”薛玉按下她生气的手。
赵柔气得挥袖,对着那背影暗骂一声:“贱人!”
这么多年了,姜行雪还是那么令她生厌,若是逮着机会,她定要好好杀杀她这锐气。
“今日御花园内好生热闹啊。”一道娇柔的声音响彻园中。
女人缓缓走来,姿态妖娆,面色红润。
“贵妃娘娘。”
众人纷纷行礼。
贵妃轻轻扶了扶发髻,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地走向皇后歇脚的廊亭。
她今日穿的一件碧落色对襟宫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一小片淡粉色的痕迹。
婢女扶着她坐下后,她道:“姐姐,我们姐妹俩莫非不是生分了,除了阿妤,我也最爱牡丹啊。”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皇后轻轻嘬了一口茶,神色冷淡。
“许是吧。”
贵妃挂在嘴边的笑忽然一僵,“姐姐可真会说笑。”
说完,她又装作不经意地揉了揉腰窝,脸色还浮上几分羞赧。
细腕上一只品色上等的翡翠镯子滑了下来。
贵妃不经意地看向园中,细瞅几番,都没见到那抹身影。
“妹妹在看什么?”皇后问她。
贵妃神情一顿,“怎么不见阿妤啊?”
皇后将茶盏放下,玻璃声响很是清脆。
“她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
贵妃身边的婢女为她沏了一杯茶,贵妃握在手里,掌心感受着茶杯传来的热源。
她细数了一下日子,李妤已有一月多都未露面,旁人议论起她都道她染了风寒,闭门不出,实在有蹊跷。
不过按日子……应该也到了……
“妹妹今日倒是格外在意阿妤。”皇后看她的眼神满是探究。
贵妃不动声色地敛起疑色,将茶盏递给旁边的婢女,神色自若地道:“姐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听闻阿妤许久未入宫,臣妾这个做姐妹的自然是要关心一二。”
说完,便要去握皇后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手握过去的瞬间,却意外变了道,伴随着一阵丁零当啷地声响,皇后身前的茶盏早已在她的脚边摔得四分五裂。
皇后裤脚溅到了一小块茶渍。
“哎呀,瞧臣妾,笨手笨脚的,姐姐没伤到您吧。”
话虽这样说,可语气里全是虚情假意。
她说完抚上腕上露出的翡翠手镯,“昨夜陛下赏了臣妾这只镯子,还亲手为臣妾带上,臣妾还没带习惯呢。”
贵妃如此说着目光却从未离开过皇后的脸。
皇后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是御赐之物,那妹妹便好好收着,若是碎了,可是对陛下的不敬。”
贵妃见她毫无反应,便觉无趣,随口道:“陛下亲手给臣妾带上去的,臣妾自然是会好好保管。”
说完便找了一个借口起身离开了。
贵妃的背影渐远,秦嬷嬷在皇后耳边小声道:“娘娘,贵妃这气焰实在太过嚣张了。”
皇后揉了揉眉心,无奈之色溢出眉宇之间。
自打贵妃入宫以来,便盛宠不断。而在这深宫之中,没有皇上的恩宠便什么都不是。
“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