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们听说了吗?二皇子殿下向陛下请了旨,一年之内不再成婚,也算是全了与李娘子的一段情义。”
“殿下竟做的如此妥帖。”
“是啊是啊,京中能做到这般面面俱到的好儿郎可都没有几个呢。”
贵妃和婢女的身影消失的不见踪影,几位娘子才大起胆子小声地聊了起来。
姜暖几人就站在离她们一臂之远的拱桥上,将几位娘子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陈羽柔对她们聊起的话题起了兴致,硬拉着两人也加入了进去。
“我听闻二皇子长得芝兰玉树,乃谦谦君子,这可是真事?”
“何止啊!”其中一位娘子神情忽然变得激动,见陈羽柔满脸感兴趣的模样,便与她细说几番。
只见那娘子面带娇羞,含笑回忆,一脸少女怀春的模样,“殿下好比冬日里的暖阳,一出现便能驱散酷寒,都说貌比潘安,但我觉着,殿下比潘安还要好看不知多少倍呢。”
“而且......”那位娘子声音忽然细弱蚊蝇,姜暖凑近听了好半会才听出她要说什么。
她说:“太子殿下都不如他呢!”
......
姜暖嘴角忽地一抽,想起那道羸弱的身影,容貌的确说的过去,但她形容的也太过夸张了点吧。
什么比潘安还要好看……
“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另一位娘子忽地出声。
自己的心里话就这样被人说了出来,姜暖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
“论样貌,太子殿下哪里比不过二皇子殿下,要我说,还得是太子殿下最好看,这世上就没有比太子殿下更好看的儿郎了。”
另一位娘子听她这么说,顿时变了脸色,语气不太好地朝那位小娘子道。
“你胡说,二皇子殿下最好看!”
“太子殿下最好看!”
二人谁也不让谁,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二人争辩的面红耳赤,那位站二皇子的小娘子情绪预渐激动,拳头紧握起来。
眼见场面逐渐混乱,姜暖连忙摆手制止。
“两位娘子都别吵了,要我说,二位殿下各有千秋啊,没必要非得争个高低的。这各花入各眼不是吗......”
二位娘子胸前不断起伏,独属于两位毒唯的较量终究是陷入了僵局。但好在两位娘子听了进去,没有再争辩下去。
其余几位娘子怕二人再次吵起来,赶忙转移了话题。
这一小插曲终于算是过去了。
姜暖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午时,皇后留了姜家姐妹二人在她的寝殿用膳。
踏入坤宁宫那一刻起,姜暖脖颈处那股异物感瞬间缠绕着她。
只不过这次来得更加欲烈。
姜暖像是缺氧般,根本呼吸不上来,前行的路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心脏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痛苦。
好难受……
“娘子!娘子!”
“暖暖!你怎么了!”
伴随着阵阵慌乱声,姜暖再也坚持不住了。
倒地的那瞬间,她隐隐约约地闻到了槐花的清香,接着铃铛的清脆声开始响彻整个大脑。
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姜暖不知晕了多久,她是被一阵哄乱声吵醒的。
“若是她醒不过来,你脑袋也别想要了。”
“殿下息怒……”惶恐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咚咚头磕地的声音。
姜暖食指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身上仿佛受什么东西压制一般,使不上力,她眨了几下眼睛,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殿下,姜娘子醒了!姜娘子醒了!”太医正畏畏缩缩地准备上来再替姜暖把脉,确见姜暖醒了过来。他心有余悸的扶了扶官帽,想着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两指紧紧贴着脉搏,太医语气稍有迟疑:“姜娘子......脉象稳当,身体并无大碍。”
说完便起身退至一旁。
姜暖稍缓了缓,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晕倒了。
床边突然陷了一小块进去,姜暖的手被紧紧握住。
“阿姐……娘娘……”姜暖艰难地起身,有些虚弱地开口道。
“好孩子,躺下吧。”皇后扶她躺下,接过婢女端着的瓷碗,亲手喂了她一些汤食,方才煞白的唇色逐渐染了朱色,她心里的悬起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臣斗胆一问,娘子可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吓?姜暖摇摇头。
“今日暖暖随我前行一路,从未离开我半分,这期间,也未发生任何异事,何来吓之说?”姜允月道。
“真是怪了。”太医捋了几下白胡,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突然晕倒,别说太医诊断不出来,就连她都觉得蹊跷的很,从入了这皇宫她身体就大有不对,更别说入了这坤宁宫。
她想,应是天生与这地界犯冲。
姜允月却轻咬下唇,神色有些不安。
那个老僧对姜暖的预言像魔咒,这次会不会和那预言有关。
心逐渐惴惴不安,她握着姜暖的力气更紧了几分。
“姜三娘子不是一向如此吗,只要进宫一趟,回去后必然会大病一场。”
淡淡的语调,与前几次相遇时欠嗖嗖的语气不同。
是沈霁眠。
姜允月敛下眸子若有所思。
太子说得的确如此,只不过时间久远,她都要忘记了。
姜暖儿时来皇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回府之后都要大病一场,前两次都以为她是受凉,可后来发现她只要入宫之后便如此,随后,就索性不让她进宫了。
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这件事。
姜暖平躺在榻上,已经顾不得他们在说什么了,她的思绪早已飘了好一会。
又是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