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微沉,看了眼那布料,随即弯腰拾起。
将它仔细叠好。对着那纤细的身影喊道:“姜大娘子。”
姜允月后背一顿,忽然停下脚步,姜暖没反应过来险些撞她背上。
姜允月转身疑惑地看着他。
沈宴文朝她们走过来,步子迈得极轻。
他篡着那手帕,手帕上面还带着少女的余温。
他伸出手将帕子递给姜允月,“娘子手帕掉了。”
姜允月从他手中接过,指尖无意识划过他的掌心。
“谢殿下。”
沈宴文睫毛微颤,嘴角含笑,并没有说话。
待到她们离开他的视线之内,沈宴文与侍从们才动身。
——
回去的路上,姜暖与姜允月同乘一辆马车。
“你是说,太子提出和我们合作?”姜允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性地问。
“没错。”姜暖肯定道。
“他安的什么心?还只让你一人前去......”姜允月眉心拧起,语气间全然是对沈霁眠做法的不认同。
“那日见到太子,我实属感到意外,但太子都这般,恐怕,那杨掌柜真的藏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也觉得。”姜暖顿了顿,“可太子,又在调查些什么?”
姜允月也同样纳闷着,她双手撑着下巴,陷入深思。
须臾,她叹了口气。
“可眼下,所有都停滞不前......”姜允月神色很是痛苦。
“阿姐,眼下,这便是最好的法子。”姜暖手搭在她的肩上,劝慰道。
其实姜暖还有一个私心,她心里隐隐约约总是感到不安,她总觉得自己并非穿越那么简单。
在宫中时,自己身体就像是遭到反噬一般,尤其是那坤宁宫,姜暖呆在那儿心里总是压抑着,可一出了宫门,她胸不闷了,心脏也不痛了。所以她想借助沈霁眠弄清这一切缘由。
“我去!”
姜暖正想着,马夫突然来了个急刹,姜暖差点被弹飞出去,屁股因为惯性不受控制的离开坐垫几秒,随后地心引力使她整个人不得不重重跌下,头狠狠撞在身后的车厢那根冰冷的车柱上。
姜暖闷哼一声,狼狈地摸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悄悄抚上腰下面的软肉,轻轻揉着。
方才腾空的那几秒,姜暖觉得自己像翱翔的鸟儿,已经飞翔在天际......
姜允月比她好一点,眼急手快地抓住窗边的柱子,幸运地躲过一难。
“暖暖,没事吧?”姜允月连忙帮她揉揉脑袋,眼神充满关怀。
姜暖摆手。
今日她这脑袋可算是遭了老罪了。
姜允月正想询问发生了何事,外面便传来一道骂声。
“你没长眼啊?”男人的声音很是尖锐,光是听声音都想象出那人此刻盛气凌人的模样。
“明明是你......”车夫欲要辩驳。
“啪!”男人朝地面狠狠地挥了下缰绳。
“老不死的东西,怎么?”男人趾高气昂,感觉下一秒那绳子就要挥到人的脸上了。
“诶!”暮春惊呼一声。
“暖暖!”
面前一阵凉风来袭,姜允月抓了个空。
姜暖最见不得恃强凌弱者,忍者剧痛冲出了马车。
“你要做什么?”姜暖面色愠怒,冷冷地道。
两辆马车面对面着,姜暖看着旁边空出的好宽的一条路,别说一辆马车,就是三辆都过得。
这人怕不是找茬的。
面前的男人是个大块头,怪不得刚才挥鞭那么有力。
男人骑在马背上,眼神睥睨。旁边停靠着的马车便是方才害得她撞头的祸首。
看见姜暖那一刻,男人眸子忽得一亮。
低头隔着车窗对里面的人说道:“主子,还是个美人。”
身后传来动静,姜允月从里面钻了出来。
男人见状吹了两声口哨,笑容更深,“还是两个。”
姜允月瞅了眼马车,心下了然。
一个下人能有这般嚣张气焰,这车里坐的除了当今宠妃的亲侄刘煜还能是谁。
他仗着自家姑姑在宫中受尽恩宠,便狐假虎威,到处恃强凌弱,盛气凌人,作恶多端。连同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如此,仿佛她才是刘贵妃的亲儿。
“刘郎君这是何意。”姜允月一把握住姜暖的胳膊,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此人并不是什么善茬。
马车内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
“姜大娘子说笑了,我方才在车内休憩,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啊。”
没有你的授意,你手底下的人能这么嚣张?
“刘石,怎么回事啊?”
“主子,这车夫故意往咱们车上撞,属下不过训斥了几句罢了”
“姜大娘子可听见了?”男人悠悠道。
姜允月没有开口。
两人一唱一和的。
车夫一听急了,气得直指刘石:“你......血口喷人!”
“老头,你可别睁眼说瞎话啊,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李家的马车故意往你车上撞啊?”刘石神情倨傲。
“娘子明鉴啊,老夫在这条路走得好好的,刘家的马车在另一条道开得好好的,突然一个急转弯,老夫差点撞上来。”老车夫见他如此颠倒事实,气得不行,同将姜允月说话都颤颤巍巍的。
“时辰不早了,进宫要紧。”车内男人忽然出声。
“是。”
“今日之事,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可得长点眼啊。”,说着刘石挥动缰绳,李家的车夫也随即变道。
“二位娘子,告辞。”马车从眼前驶过,刘煜掀起车帘,笑得嚣张。
姜暖无意和那人对视上,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左右,眉眼之间有几分似刘贵妃,看过来的眼神很是潮湿阴冷,像深藏在地窖下的毒蛇,用它冰冷的身体一步一步将你缠绕,永远也甩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