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身着华服的美人情绪激荡高昂的唱着在月见里千鸟听来不大懂的歌剧,就算能听懂这个时候也是一耳进一耳出的。
她心不在焉的惦记着不知道在哪的赤井秀一,已经就坐在不远处的工藤新一。
咦,都是一呢。
也不知道谁先发力。
月见里千鸟人坐在这儿,心思早就飞出去了,直到耳机里传来了闷响,好似是枪声,她才坐直了身子,和身边的贝尔摩德对视了一眼。
看来还是年纪大的先动了。
做中年男人打扮的贝尔摩德摩挲了下腕上的表,低声道:“果然是在外头。”
他们一开始的猜测也是外面的可能性大,琴酒一来不愿意来这种场合老老实实坐着,二来非要亲手抓到那个差点算计到他的莱伊,这下可算是合了心意。
月见里千鸟也压低了声音:“咱们要出去吗?”
“不急。”
贝尔摩德稳如泰山,“现在出去太刻意了,剧目正到高潮呢。”
台上的灯光绚烂,月见里千鸟眯着眼睛看了一阵儿,除了愈发高昂的曲调,也看不出什么高潮不高潮。
作为一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她对这些音乐剧向来是欣赏不大来的。
理科能用来刷分数考大学,历史能教些谋略战术,就是刻板的社教类书籍也能从中学学怎么写报告写文章,音乐能干什么?
陶冶情操?
别逗了,只有刺激的场面,有难度的任务才能让她提起些兴致,肉眼可见的地位攀升才能带给她喜悦,音乐不能。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耳边的歌声愈发高亢,仿佛要将某种情绪推至顶点的时候,一声巨响打断了这华丽的咏叹调,紧接着是人群的惊呼与骚动。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死人了?”
月见里千鸟目光炯炯的坐直问道。
贝尔摩德:……
她“嗯”了一声,神色微妙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之前也没发现有这种见到死人就兴奋的癖好啊,难不成在组织里待变态了?
果然!小的那个一也发力了!
月见里千鸟迅速往工藤新一的方向看去,果然对上了他也看过来的目光。
工藤新一:……
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他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双半月眼。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威力啊,到了美国也还是一样。
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诋毁着对方。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贝尔摩德摊开手,对着耳机低声道:“琴酒,这里发生了命案,我们要等一等再过去了。”
耳机那头传来了一声冷哼算作回应。
贝尔摩德不以为意,看向快步冲到台上的少年,“咦,是千鸟的小朋友。”
月见里千鸟一并望去,“啊,他是个大侦探来着。”
“是吗?那看看他的本事。”
工藤新一的本事,自然是不必说的。
如果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那么工藤新一一定是开了挂,拿着最标准的答案来过关的那一个。
在其他人还懵懂,警察刚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干净利落的指出了凶手,手法原因事情脉络都无比清晰。
眉宇间带着十二分的肆意桀骜,意气风发。
“这不比刚才的歌剧有意思多了。”
月见里千鸟抱着胸,噙着笑意说道。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一碰上就能遇上案件的晦气小子?”
贝尔摩德挑眉,不置可否的站起身来,伸出手,示意他们该退场了。
月见里千鸟挎上她的手臂,耸耸肩,“晦气是有点,但……他更像是一个象征,一份救赎,对这个糟糕的世界来说,总归是一件好事。”
而且,少年本人已经足够美好了。
骄傲又坦率,狂妄又赤诚。
“那还真是了不起的评价。”
贝尔摩德带着身边的女伴,顺着拥挤杂乱的人流一并往外走,身后是急匆匆冲过来的工藤新一,以及在听到那半句评价后,堪堪顿住的手臂。
但外面并不比里面好上多少。
人群冲出了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全副武装的FBI,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下泛着冷光,边上的FBI探员还在大声喊着“全部蹲下”。
这个时候人群的素质就体现了出来,哪怕是因为不禁枪常有枪战的美国也没有米花市民们面对危险时候来的听话。
探员越喊,他们越乱,乌泱泱的一群人抱头鼠窜,躲在车后面的,往回跑的,闭着眼睛横冲直撞的,完全没有秩序可言。
贝尔摩德借着人群的掩护轻巧的消失在一边,月见里千鸟则潜伏在人流里,手不着痕迹的陌上腿间绑着的枪柄,目光紧盯着FBI们的动向。
“好久不见啊,莱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