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命如金的议员先生闭上了嘴,面色绝对算不上好看。
安室透眯起眼睛,月见里千鸟只给他讲了这个小野寺之介要找村主直人报仇的事,如今看来,怎么倒不像是要杀人的样子?
难道他这短短的几天里,查到了什么足以把人钉死的关键性线索?
还是说……
他回身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了月见里千鸟身上,慢慢的,抿起了嘴角。
……
等待本该是漫长且无聊的事,然而,因为被挟持的是一位议员,而且在场的都是社会名流,所以记者来的速度分外的快。
短短的二十分钟,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就被扛着各种长枪短炮的记者们占领了,而那些名流们,有一部分被疏散了,还有一部分,因为不肯走所以留在了这里。
留下来的人都觉得,那匪徒既然提出了要求,也未必会伤害他们这些无关的人,留下来跟议员阁下同生共死以后再相见还能刷个存在感,多个话题。
月见里千鸟和安室透当然也留了下来,毕竟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但看着身边一边说着八卦、一边挑剔着这场晚宴请的厨师很差劲的名流们,月见里千鸟还是感叹了一下,米花居民们的心理素质实在是不容小觑。
不管是杀了人表现得毫无破绽的、绑架别人毫无紧张的、还是在犯罪现场格外平静的。
“现在要怎么办?尼格罗尼大人的计划,似乎出了点小纰漏。”
安室透转回了她身边,低声问道。
“这算什么纰漏?”
月见里千鸟瞟了他一眼,眨眨眼:“今晚可才开始呢安室先生,不要太心急了。”
“是吗?完全看不出,月见里小姐是喜欢在猎物死之前,尽兴玩弄一番的类型呢。”
“是吗?我也完全看不出,波本你是耐心这么差的类型呢。”
他叫她代号,她就叫名字;他叫了名字,她反而开始称呼代号。
安室透眉毛下压,灰紫色的眼眸锐利而放肆,带来了浓厚的压迫感,一种,属于暗色世界的感觉更浓郁了。
“对,就这个表情!”
月见里千鸟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
“?”
安室透茫然了一瞬。
“非常不错,很漂亮,很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表情很到位嘛波本。”
安室透一言难尽的看着她:“……谢谢?”
“……今天,我要在这里,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个,尘封了数年,根本没人知道的真相!”
记者到的差不多了,小野寺之介也开始了自己的根本目的。
两人停下了对话,一并将目光投过去。
“我叫小野寺之介。”
出乎众人意料的,这位不知名的匪徒先生,竟然在记者都到来之后,先选择了介绍自己。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却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在媒体闪烁着代表记录的红点中,在一种记者们或疑惑或兴奋的面容里,小野寺之介沉声说道:“我来自高知县,一个有些偏远的村庄,家里世世代代以在半山坡的果园,种果树为生。”
他话音一落,村主直人顿时面色大变!
不说敏锐如安室透、萩原研二等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就连下面的记者和观众们,也议论纷纷。
显然,村主直人被挟持一事,并非偶然,也不是这个年轻人随机选择了一个人想把事情闹大,而是——他很可能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而在三年前的一天,我的家乡发生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几乎没有可能发生的、非常意外的天灾!”
小野寺之介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我想起来了!”
村主直人突然大叫起来,“你就是那个,因为山体滑坡一直在闹的小野寺家的人对吧?我跟你说过了,你在闹也没办法赔偿给你更多钱了,你……”
“鬼才是为了钱啊你这混……”
他的话没有说完,也永远说不完了。
一前一后两颗子弹穿透了侧方的窗子,精准的击中了村主直人和小野寺之介的额头,留下了两个血洞,将他们的表情永远的定格在了愤怒和惊慌中。
“啊啊啊啊啊!!!”
“杀人啦!!!”
“有狙击手!快离开窗子!”
人群后知后觉的纷乱起来。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子弹射击的方向,飞快的想要引导众人躲开哪个方向能射击的范围。
安室透眸色锐利的看了过去,是组织的狙击手?
可是这个任务不是只有他和月见里千鸟两个人执行?
而且她不是出了名的组织内不用狙击手的类型?
他靠在狙击点无法观测的墙边,看向被自己拉过来的月见里千鸟——她正紧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外面子弹飞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