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局做笔录并不难,难的是在门口被萩原研二拉走了十分钟后又回来的,虎视眈眈的松田阵平。
这家伙……
月见里千鸟赖在会议室,恨不得将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心理活动,每一点起承转折都说的清清楚楚,展开用一千字小作文去描述一下当时的惊心动魄。
“嗯嗯嗯,好的,嗯对呢,工藤小先生踢足球很厉害,嗯嗯。”
做笔录的佐藤美和子一边耐心的听她说,一边努力忽视门口火辣辣的视线。
再坚持一下。
月见里千鸟给自己打着气,再坚持一下,就有人来救她了。
而救星来的也格外及时。
“你好,我来接千鸟,她……”
来人的话在对上松田阵平的目光时突然消音了。
月见里千鸟充满期待的回过头,然后,对上了安室透紫灰色的漂亮眼睛——
她的表情一下灰暗了。
安室透:……?
她本来想给琴酒发短信,但是琴酒就算真的来,也只会把车停在拐角等她自己出去。
她越过琴酒给伏特加发短信,被琴酒知道了,恐怕要在训练场上操练她一下了。
至于苏格兰和安室透……
她就是为了不想跟松田阵平过多交流才叫组织的人来的啊!
来了个犯罪分子,松田阵平总不至于缠着她一定要在可疑人物面前聊清楚吧!
所以她给贝尔摩德发了短信,希望她能随便帮她找个在附近的成员来接她。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安室透。
怎么回事?
这才多长时间,安室透已经摸到贝尔摩德的身边了吗?
如果是这样,月见里千鸟也要赞叹一声,真是个卧底的好料子啊!
对视的短短几秒,她已经想好遗书怎么写了:贝尔摩德害我!
佐藤美和子眼睁睁看着对面长着一对格外妩媚的狐狸眼的人一下子变成了气鼓鼓的胖狐狸,扫了一眼门外样貌出众的两个大男人,心里啧啧摇头,继续低头记录。
松田阵平率先勾下墨镜,露出一对锐利明亮的眼,“怎么称呼啊你?”
安室透额头上青筋跳了跳,自从毕业之后,就没再见过这家伙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讨人厌。
“这位警官好,我叫安室透。”
“哦。”
松田阵平阴阳怪气的点点头,“来接她,你是她什么人啊?”
安室透:……
他翘起嘴角,“现在我们是嫌疑人的身份吗?如果不是,恐怕没什么跟警官交代的必要吧。”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我说你……”
“咳咳咳!”
月见里千鸟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那个……”
“笔录做完了,月见里小姐随时可以离开。”
佐藤美和子体贴的适时插话。
月见里千鸟起身,尴尬地笑了笑,“谢谢佐藤警官,那我们先走了。”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不想跟松田阵平单独相处,不过是不愿意失去这个曾经的朋友罢了。
然而,那本来就是警察学校的‘月见里千鸟’的朋友,而非她的。
留恋过去那点温暖,也没什么必要,她要走的路,跟这些人从来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握不住的指间沙,扬了也罢。
……
松田阵平自然也发现了不同。
之前她一直左顾右盼,顾左而言他,就是不敢跟他单独面对面说话,而现在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样,不闪不避的走了过来。
松田阵平眉头微皱,心中突然有些不想继续下去这场问话,但……
他会踩下的,只有油门,不管前方是什么。
安室透接过她手里的包,轻声问道:“要走吗?”
“不用了,”月见里千鸟深吸一口气,“松田警官等了我这么久,想必有话要说吧。”
“对啊。”
松田阵平环着双臂,居高临下,“在这儿说?”
佐藤美和子夹着笔录出来,“你们进去说吧,我去交笔录。”
“谢谢佐藤警官。”
安室透作为三个人里最有礼貌的那个,笑着道了谢。
月见里千鸟也含笑点头。
松田阵平目不斜视。
佐藤美和子:……
怪不得人家不爱和他说话呢。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推开会议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月见里千鸟紧随其后,安室透则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墨镜被“啪”的一声丢在桌上,松田阵平从怀里掏出烟,点上了一根,颀长的身影立在窗边。
“说吧。”
“说什么?”
月见里千鸟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刚好凳子都没冷透。
“说说你,为什么把炸弹丢出去。”
“因为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