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带上这牌子?”
“紫牙市里头未挂无事牌的人,都是可以买卖的奴仆。”晏如温量酌着话道。
少姜轻皱眉头随着晏如温一路入内,紫牙市里头人影绰绰,两旁建造的屋舍同赵国集市差不多,酒铺、药铺、食宿等一应俱全。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牙市。
“欧吼,老子花钱就是来……来这享受的,你个贱人,竟敢推搡老子!”名为“花香楼”的店铺内,男子粗犷模糊的声音直冲街外,伴着气恼的吆喝,引来不少围观的人。
少姜与晏如温正巧行到门外,也随声音朝里望去。
铺子里横放三四排木柜,柜面上有些小巧各色的瓶罐,可以得见是制卖花粉胭脂的。
“呵呵呵,客人初入紫牙市,不清楚咱们的规矩,浣香也不与计较了,然还是得请客人去外头醒醒酒,免得过会闹出笑话。”
开言的浣香是个青衣女子,年岁约么十七八,立在当中木柜一侧。另侧与其对站的是一高大健硕男子,头顶貂毛卷毡帽,身着灰色麻袍,衣袖宽大,正插着个腰扬首嗤鼻,指着浣香哼哼开口。
“还有规矩?不过是个奴隶卖场,老子有钱就是大爷!让你作陪就得作陪!”
男子说罢就挥手去抓浣香,却被人家一个后退躲掉了。木柜抬面同男子腰高,浣香的后退令男子伸长胳膊也愣是够不着,气的他只得在空中打拨两下。
“恕不奉陪。”浣香冷着脸,扬首乜看着男子道。
男子遭受了浣香鄙夷的眼神,恨得咬紧了牙,眼睛扫过柜面上的算盘,迅速抓过扭动身子绕了半面柜台,就要冲到浣香面前。
几乎是顷刻之间,从屋内飞出个红色身影,窜轻盈的落到二人间的柜面上。还未等男子反应,他手上算盘已经被一手夺去。
他面色凶恶得盯着柜面上的米色钿花鞋,向上抬头想瞧清来人,却只闻见一阵淡香。那钿花鞋以极快的速度砸在他的胸上,剧痛的同时他失了稳当,向后倒去。
那男人绕到的地方正好是门面当中,绕是一身腱子肉,却也被女子的一脚踹的趔趄,退向门口好几步。
门外的晏如温见状,赶紧把当中的少姜护向一旁,其余好些围观的路人也纷纷动身躲避。待那男子几要保持住平衡时,一只脚却磕到了门槛,对着众人倒着翻了个大跟头。
“哎呀,我的腚……你你你,你是哪个不要命的,我可是这的银客!”
“紫牙市有规,牙人不愿,凡客不得淫,不论你是金客还是银客,不遵规矩,当下就可夺牌逐出去。”女子声音凛冽,似雪山凌风,听着就让人足生寒意。她一身浅黄劲身小袍衫,身形挺拔有力,是个会武的。
“不得淫?好好好,花香楼是吧,给老子等着,老子现在就去买了你们,看你们待会还能不能这么狂!”男子想到“办法”后,爬起身扭头离开了。
女子跃身下了柜台,将算盘放在柜台上,白皙划过算盘珠子中间,统计归零,对着浣香交代:“你继续对账。”
那男子走前仍不怀好意得狠笑,少姜觉得他定然会再回来找茬,心里不免对她们有些担心,毕竟在此女子都是可以买卖的奴仆……
众人见没戏可看,都挥袖散开,然少姜却并未挪步。不知女子是否是瞧见了少姜眼中的担忧,轻快几步朝外走过来,对着少姜开口,语气一剪方才的冷意,满是关怀:“方才没伤到姑娘吧?”
少姜微合眸子摇摇头,红衣女子也对她笑笑点下头。
“姑娘,我们,可以帮到你吗?”少姜轻轻开口留住欲转身的女子,问道。
女子半笑的神眼神定住,眼底划过一抹不可置信,随后笑得更开了,回:“多谢姑娘了,不过不必了,他不光买不了我,一会还得教我们关起来的。”
她说罢就转身进去了,不会儿室内传出了她研磨石器的策策声。少姜见状半疑得仰头看了眼晏如温,而他则是温温笑着点点头,肯定女子说的是实话。
少姜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想来这处牙市应是她们的庇护所,并不只是轻贱买卖的地方。
既然她们会无碍,那少姜也无需多留,他们来此是有要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