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李材还没搞明白,谢尘缘已经走了上去。他走后一根树枝轰的掉下来,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这个小空间晃的越来越厉害,李材急得拍了下大腿,拉着吓傻了的杨树生的胳膊说:“我们先走”
树木塌陷露出一小块缝隙,李材调动树灵可算开了一个小口。
逃出生天的二人没有对生的喜悦只有对谢尘缘和沈蓝之安全的慢慢担忧。两人扭头还打算进去,就见那颗千年古木如水泥般塌陷。茶馆后院顷刻间变成一片废墟。
杨树生呆住了:“人,人呢?”
李材也吓傻了,呆楞着不敢说话。
“难道,死……”
“树生!闭嘴”
杨树生脸色惨白,“迷喇死了,我们就完了”
李材怎么可能不知道,没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所有后果。顷刻间白了脸颊。
但混过的就是不一样。仅仅几秒,李材做了决定,“我们去西山,去找灵蛇。”
“起死回生?”
李材点头。
“这是我们唯一赎罪的方法了。而且,就算不是迷喇,还有宋婶……”
提起宋婶,杨树生畏惧的眼神突然坚定了起来。他想了想,思考了会儿说:“走,我们去西山”
两人离开没多久,那片废墟后爬出来两个人。
沈蓝之:“非要用这么不体面的方式吗?”
谢尘缘:“我们刚刚动作太大了,现在如果不收敛很容易激动土地灵的”
沈蓝之:……
刚刚她附灵上身就感到了不对。怎么会有一个死了多年的人灵魂这么强大。强大到可以吞噬掉她的主体。附灵结束她还没来得及出来就陷入了昏迷。再醒来就是谢尘缘背着她爬出来。
“接下来,我们要和老板对证吗?”
“死无对证。那些人都死了”谢尘缘拍拍膝盖上的土,顺手把沈蓝之拉上来。
“这事不归我管,但如今到这份上了我不管也不合适。走吧看看去”
推开陈旧的木门,这座经历数十年风雨沧桑的老屋终于染上了陈霜。
即将收尾的夕阳斜射近屋内,打在了屋内正中间。屋内被切割成三个部分。一面暗,老板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一面亮,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一面暗,是谢尘缘和沈蓝之站的地方。
“老伴,你喜欢胭脂,我给你多涂点”说着老人点上几下胭脂。蜡黄的脸上终于有了生机勃勃的颜色。
老人早就料到了,他不紧不慢的梳完妆,随后满意的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说:“老伴,咱们走吧”
他扭头,露出一张被画的五颜六色的脸。
沈蓝之站在门口,看着他缓步走向自己,问:“你到底是谁?”
老人听后先是拿着手帕捂嘴笑,后又不安的整理整理发型。
“你看看我是谁”
说话间,他从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变成一个中年妇女只用了眨眼的瞬间
“我真是废物,留了老伴这么久也没有把他复活”老人懊悔的锤了垂自己的头。
其实他不知,生老病死,留不住。哪怕有人替他留住也拗不过生命周期。
“你老伴之所以可以把你治好是因为她和后院树里栖息的神灵做了交换。而你,救妻心切误入歹人圈套成为他的侩子手。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要接受你应有的惩罚”
“等等”老人突然叫停,向前走两步,走到阳光正好的地方,又变成了女子模样。她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可以了”
谢尘缘慢慢拿出符纸,点燃抛向空中。随着纸张的燃尽,老人也消失了。
真的人走茶凉,一楼成群的纸人也在顷刻间消失,徒留一座伫立了几十年的空楼。
沈蓝之盯着阴暗处,老人用过的脂粉发呆。
想了想,低头,诵念几声咒语。
谢尘缘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
看沈蓝之抬头,问:“结束了?”
“结束了”
两人结伴走出茶馆,一只蝴蝶静静的停在了沈蓝之肩膀上。
谢尘缘看见笑说:“你还挺招人喜欢”
沈蓝之伸手拢住蝴蝶说:“我们还会见面吗?”
谢尘缘愣住,没想到会突然扯到自己。本想开个玩笑揭过去,但沈蓝之正经道:“明晚,你来寨子里做客吧。”
谢尘缘嗓子有些哑。距离沈蓝之煮饭给他吃过去了十年。旧事重提他满腔激动。但兴奋之余又怕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祸不单行,好事很难成双。
他懂,他不奢求。
于是他笑了笑,“因为宋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