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遥听到电话那头的消息,心中格外震惊,暗自嘀咕道,宛霏怎么什么都说呀,“据我所知,白辰他确实是直的。”
安可沉默不语,白遥立刻补充道:“不过嫂嫂,白辰真的很喜欢你。或许,你是他的例外。”
“那就足够了,我绝不会输,也不能输。”安可的眼神中透出几分谋算。
“我马上要上课了,晚点再聊哈。”白遥说完,随即抱起上课所需的物品。
“好。”安可简短地回应,随后望向镜子,轻轻叹了口气。
一下班,安可便驾车回家,众多员工目睹了这一幕。“安总有什么急事吗?”“他可是加班狂魔,天天加班比我们晚多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了?”“难得见他准时离开公司。”
白辰的电话突然响起,铃声熟悉。他抬手示意汇报工作的人暂停,随后接通了电话:“他又去沉舟桥了?我马上过来。”挂断后,他看向整齐站立的几名黑衣人:“稍后整理好发给我,在我没有新指示前,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今晚若有不确定的事,先问孟随。”说完,白辰迅速离开公司,赶往沉舟桥方向。
安可这次并未站在沉舟桥上,而是站在远处能望见三君阁的前江广场边缘,倚着栏杆,凝视前江与后河的交汇处。
白辰赶到时,安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江风吹动他略显长发的发梢,吹拂着他那身丝绸质地的白衬衫。
今晚月光并不明亮,与灯光交织,洒在安可身上,光影交错间,他宛如梦中走出的人儿。
“安安?”白辰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走近,安可回头,头微微偏向肩侧,莞尔一笑:“傻瓜,钓你你还真来。我就知道这两天你肯定让人盯着我。”
“我那是担心你嘛。”白辰说道,“宛霏没有为难你吧?”
“她是个很好的人,白辰,真的很可惜。”安可说道,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刚看见白辰时的那股喜悦,又回到了近几日常态化的冷淡。
白辰眨了眨眼,苦笑道:“我和他没有缘,他的确很好,但我有更好的,是你。”
安可转过身来,他胸前系着一条极富学生气的领带,与他近年的格格不入,手里还捧着一束白蔷薇。
“送给你的,路上看到有家店的白蔷薇,觉得挺好看就买了。我记得你家的家徽就是白蔷薇吧。”
白辰接过白蔷薇,站在安可身旁,一同感受江风:“安安,我好想亲你。”
“在外面,丢不起脸。”安可的语气冷淡甚至有点冷漠。
白辰不知该不该生气,虽说是自己的错,但安可这种若有若无的引诱和淡然的语气却激起了他的火气。
“安安,你今天,好像当年你来面试时的模样。”白辰一手拿着白蔷薇,一手搭在安可肩上。
安可苦笑道:“是吗?我都忘了我那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很好看,和现在一样。”白辰说道。
安可没有继续接话,只是轻声念道:“江城临晚,夜雨听眠。晚晚的名字是我起的,当时我也是站在这里。”
“安安很有才华,不去念文学系真是文学界的一大损失。”白辰打趣道。
“哈哈,我当初也想学文学,但文学不能让我吃饱饭呀。”安可眼眸低垂,看着自己扶在栏杆上的手,那双手清瘦而骨节分明,“我爸妈走得早,在我高考前就去世了。家的责任落在了姐姐和我身上,姐姐因车祸受伤,我得撑起来。”
白辰侧头看着安可:“安安...”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提的,我不怨你,因为你比我更难。那年,重担也落在了你身上。”安可仰望天上零散的星星。
“你知道了?”白辰从未告诉安可这件事,就像白遥从未告诉鹿祈一样,尽管鹿祈本身知晓。
“猜到的。”安可语气依旧倦怠一般的慵懒,“很好猜。”
白辰深深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是那时候的?”
“我也忘了,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了。”
“安安会怪我一直没告诉你吗?”白辰试探问道。
安可淡淡回应:“你不告诉我的东西太多了,但你有你的理由,对吧?”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片刻后才开口:“抱歉,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你那么伤心。”
“白辰,你最近总是在抱歉。”安可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耐烦。
白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受委屈了。”
安可叹了口气,他受的苦已经很多了,不在乎这一点:“白辰,你有你的方式保护我,我也有我的方法自我保护。”
“对啊,我的安安最厉害了。”白辰悄悄撩起安可被吹乱的发丝,安可的手抬起来,又很快放下去。
次日下午
“城哥,再见啦,今天我舅舅来接我。”周末放假前,江临晚在校门口与俞城挥手告别。
“不用这么急。”安可温柔的声音传来,“话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直接叫你名字可以吗?”
“可以的,舅舅。”俞城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