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霎时抬头，却在撞见颜初视线的瞬间愣在原地。

他怎么觉得，师姐这次笑得很不一样？

“也并未觉得不适。”

谢临不敢再捏着衣袖，手指快速藏在衣袖中，紧握成拳。

“红颜蛇毒凶险异常，每逢月圆之夜必定心如刀割，痛不欲生，这次却有所不同……”颜初顿了顿，“师弟可知为何？”

“想必……”谢临心跳如鼓，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向镇静的人此时却不知该作何姿态，“想必是师姐吉人自有天相，是天道相佑。”

颜初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动了动，一步步靠近谢临，“自是因为，我心悦你。”

八个字，一字一字，清晰落在谢临耳中，惊得他久久回不过神。

颜初已然行至眼前，纵使垂眸也能清晰看见少女含笑的面容，内心的慌乱让他退无可退。

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不断叫嚣着：不管她今日因何不同寻常，现在就是拥有她的最好时机。

但谢临眼眸闪了闪，将头偏向一侧，吐出的话却变成了，“师姐，莫要拿我取笑。”

颜初也不恼，眼见谢临一点一点红透的脸颊，心觉有些好玩，她忽然张开手臂，将谢临整个抱住，轻声道，“是真的，师弟在我心里，无人可替。”

谢临身体瞬间僵硬，他感觉身体很热，但他分不清这温度是来自怀中的人还是他自己。

见谢临久久未回答，颜初轻叹一口气，“你不信？”

不信吗？

谢临似乎确实不太相信，甚至有点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场梦境。可这梦境未免有些过于真实。

他不相信师姐会突然心悦他，可这又由不得他不信。

月圆之夜，红颜蛇毒并未发作，便是最好的证明。

正如先前很多个月圆之夜，心如刀割的痛楚无时无刻告诉他颜初对他无情一般。

谢临终于抬起手，回抱颜初。

不管是什么，梦也好，调戏也罢，他只想抓住此刻的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初有些受不了了，声音闷闷的，“要不，先松开一会？”

谢临闻言，耳尖微动，慢吞吞将颜初松开。

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颜初眉眼弯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谢临耳尖尚未完全褪去的绯红。

谢临被颜初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刚褪去的红又重新爬了上来。

颜初伸出手，月光落在掌心之上，恍然想起在红尘客栈的那一夜，她笑了一声，将手搭在谢临的肩膀上，笑意中掺着一丝不怀好意，“月色正好，要不，我们做点别的事？”

谢临下意识伸手扶住颜初的腰，“何事？”

颜初凑近了些，意有所指，“红尘之事。”

潮红之色从耳尖一路蔓延至脸颊，再也压不住，谢临缓了片刻，嗓音有些嘶哑，“师姐所愿，便是我所求。”

下一秒，颜初感到腰间被一股大力托起，她下意识环住谢临的脖子。

谢临抱着颜初进了屋。

……

翌日清晨

颜初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谢临早已醒来，正静静盯着她看。

颜初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有些哭笑不得，“谢临，你这么看我作甚？实在是有些渗人。”

谢临的目光依然没有从颜初脸上移开，闻言只是乖巧回答，“我在想，这会不会是梦。”

颜初挑了挑眉，凑到谢临耳边，一字一顿，姿势暧昧，语气却很认真，“谢临，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谢临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颜初便起了身，开始穿衣服，“等我报了仇，便许你山海繁花，一生一世。”

她嘴里的话似乎是所有动情的人统一的口径，但谢临关注的却是另一个点，他尽量保持声线稳定，“师姐……要报什么仇？”

颜初下了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当然是清梧前世杀我的仇啊，你难道不知？”

谢临愣在原地，瞳孔微微颤动着，“师姐……如何知……”

事到如今，颜初也没打算再瞒着谢临，索性说出了真相，“火莲花秘境之中，我窥见了你的前世，所以，自是什么都知道咯。”

谢临不再说话，唇瓣抿成了一条缝，耳朵上隐隐发烫。

所以……

所以师姐什么都知道了，包括他的……？

“对了！”颜初突然转过身，不怀好意地笑着，“谢临，你现在还要唤我师姐吗？”

谢临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滚热地烧了起来，他垂下眸子，将被子往上掖了掖，企图遮住自己的耳朵。

颜初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终于听到被子下传来一道闷声，似乎还带着一丝娇羞，“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