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雪纷飞，寒风凛冽。

明明是白昼，天空却灰蒙蒙的，寒风裹挟着纷雪吹过，堆积在挺拔屹立的树上。

冷风让刚从室内出来的不死川弥生打了个冷颤。

她将围巾向上拉了拉，遮住嘴巴和鼻子，又拢了拢身上的羽织，手窝进袖口，却仍像处在冰窖之内。

……好冷啊。

她看着飘落的绒雪，再次将脑袋狠狠埋进了围巾。

「唉，讨厌的冬天，讨厌的雪，可怜的弥生与三月……」

声音倏尔从耳畔传来，三月在用空灵的声音唱着押韵的歌曲。

不死川弥生并未往身旁瞥过一眼。她撑开手中的伞，将自己与雪花隔绝。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弥生一怔，转身朝向身后的宅邸。

只听“吱呀”一声，方才被她合上的门再度被打开，一位身穿浅蓝色常服的少女站在门口，面带着笑意。

“……千佳姐。”不死川弥生唤她，“还有什么事吗？”她问。

名为圭圆千佳的少女摇了摇头。随即，她将门再拉开一点，并朝内侧让一些，身后老人的身影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显现出来。

老人头发花白，眼窝颇深，不时咳嗽几下，看去有些虚弱。

不死川弥生正身，那些因为寒冷而瑟缩取暖的动作顷刻消失，语气带着恭敬：“老师。”

老人颔首以作回应，他走出玄关，冷风拂过带来他身上的药味：“明天别迟到了，记得同你的家人报备明日行程……”

“——明天将是我传予你、最后的课程……”

“——那将是最后的测试了。”

白雪簌簌飘落，他却并未在意这等寒冷，咳了几声，停顿一下，因年老而有些浑浊，但却依然通透的双眼看着她，像是在思虑些什么，最后却转身回屋，摆摆手：“……行了，快回去吧，天快暗了。”

圭圆千佳紧随其后搀扶着他，关门前探头微笑：“明天见，弥生。路上小心。”

不死川弥生回道：“明天见，老师、千佳姐。”

看着门被合上，她垂眸，撑着伞转身。

这时的三月也没再哼着调调了。祂以着一种感叹的语气说：「圭圆老先生身上的那种，像垂落之木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