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玩残许多情人!
是他,刚折磨死了老婆!
是他,拆散了自己和相爱的伴侣!
是他,用母亲的性命威胁自己和他成婚,要求自己必须生下正统继承人!
……
江汀白拳头逐渐握紧,恨不得下一拳直接塞到季洲的假面上。
但他母亲还在季洲手上。
季洲不由分说地把他拖进飞行器,撕扯着衣服仿佛一刻也等不得,他的手在江汀白身上游移,要把他的每一寸抚遍。
季洲做着这种事,连完成婚礼都等不得,却问着他有没有被怎么样,口口声声说着担心他。
最会对他怎么样的人不就正在眼前,何况下夜班有什么值得担心的,真是惺惺作态。
江汀白望着天花板觉得可笑,他分明有无数情人和私生子,却偏偏要选择他进行折辱。
明明把他当作玩物,看他的眼神却如此珍重。
这些变态真奇怪啊。
感受到季洲的手指,江汀白以为他忍不住打算在飞行器上侵犯自己。
他不愿配合,只觉得恶心。
还好季洲很快又离开了那里。
这是在干嘛?在验货吗?
可他的爱、他的欲,早就都给了他的初恋爱侣,虽然他一时模糊了爱侣的样子,但他依稀记得他们曾经很相爱。
他江汀白的爱侣绝不会是季洲这种衣冠楚楚、人面兽心的纨绔子弟。
季洲好像对他这个货物感到很满意,放心让他睡在客椅上休息。
江汀白本不想睡,他紧绷着一根弦以防季洲再次故技重施。可他的身体在季洲身边呆久了之后就突然一阵疲惫袭来,他不受控制地昏睡了过去。
睡着了也好吧,至少梦里还可能重温旧梦,他的爱侣给他盖上了毯子。
哪怕感受到飞行器落地,江汀白不安却仍然不愿醒来,他想永远沉溺在这个甜蜜的梦中。
他被季洲抱起,又被放入了一室寂静中,随着季洲的离开再次沉沉睡去。
打扮一新的季洲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江汀白这副埋在被子里毫无防备的酡红睡颜。
季洲伸手撩开江汀白额头散落的发丝,露出他完整的脸庞,比刚落地兔兔星时的苍白多了几分血色。
江立青刚刚被推着来过,不忍心叫醒儿子就出来关照了季洲几句,便回到婚礼现场帮着招待来客。
来日方长,季洲一家展露出的诚意她比之都会偶感羞愧。对季洲,她是一千一万个放心,甚至庆幸在她生病的这段时间出现季洲,接住了她的汀白。
季洲打了盆热水拧干毛巾,哄小孩似地把江汀白从被子里捞出来搭到自己身上,解开衣扣替他将黏腻的肌肤一寸寸擦干。
江汀白期间迷迷糊糊好似醒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渴”就倒头栽回季洲肩上。
季洲擦到小兔子医生僵硬的后颈,想起刚刚卫川得知此事后的焦急与茫然,全然不似作假。
中央军区自上次他入侵后便升级了系统防护,季洲短时间进不去,便请了章元朝在中心军区医院的人脉查昨晚的监控,消息一时还没返回。
回来时,他刚巧碰上前来造型间打招呼的周桥和孟井,他们俩常驻中心城想必路子也更广一些,不过这些都需要时间。
或许现在,只有江汀白自己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洲替江汀白穿好礼服,估摸着睡得差不多了,倒了杯热水把江汀白晃醒。
“唔?”江汀白睡美了,他仰头,缓缓将兔眼睁开一条缝。
隐约看清抱着他的人是谁后,江汀白猛地瞪大了双眼,一把推开季洲,质问道:“你干嘛!”
警惕的模样和昏睡的时候完全判若两兔。
季洲怀中一空,心头咯噔一下。
今天从医院出来江汀白对自己的反应就格外陌生冷淡,仿佛自己是会吃了他的豺狼虎豹一样。该不会昨晚把江汀白叫到医院的人给他说了什么自己的坏话,把江汀白洗脑了吧?
“睡得好吗?”季洲将水杯递到他嘴边。
小兔子医生昨晚送的小狗牌此刻还紧紧贴在季洲胸口,昭示着他们过往的情比金坚,岂是外人三言两语就能破坏的。季洲保持冷静,想从江汀白这里旁敲侧击出什么。
江汀白神魂骤然归位,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太过激了,要是激怒了季洲,万一他一气之下伤害母亲……
对季洲这种没有底线的兽人而言,别说是今天就要踏入婚姻殿堂的,就算是路边随便掳来的,上下其手都算绅士。
他乖乖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睡懵了。”
江汀白擅长蛰伏,若非必要,从不做无谓的斗争。
“没事的,”季洲敏锐感受到话中的生疏,他耐心安抚:“昨夜是什么病人?忙了一夜一切都顺利吗?”
“嗯……”
江汀白努力回想,却觉得脑海中一片迷雾,他费力想要拨开迷雾看清前方那点光,却如同被一根钢针从天灵盖直插到底,撕裂般的痛从头顶蔓延到全身。
他佯装镇定,那一瞬身体下意识反应却骗不过一直在观察他的季洲。
水温晾得正好,没毒,江汀白咕嘟咕嘟灌空了一杯,他仍嫌不够,拿过一旁的水壶继续咕咕灌了起来。
“不舒服吗?”季洲爱怜伸手。
“没有。”江汀白冷若冰霜,放下水壶起身走出休息室,“不是结婚吗?客人都要等急了。”
季洲答应结完婚就放过他的母亲,江汀白很是着急。
“慢点。”季洲大步追了出去。
走路都不太稳当还嘴硬说没事,当初带球跑语气都没这么冷漠过。
季洲牵着江汀白来到溪流的源头,两人情侣配色的枪灰色西装在阳光照耀下显出独特的格纹肌理,内里搭配的同色系缎面衬衫泛着柔和的光泽。
季洲在马甲上别了条金色细链,江汀白在宽领衬衫下给自己打了个埃尔德雷奇结。
原本季洲自告奋勇要帮他打领结,江汀白不愿季洲的接触拒绝了他,手指搭上领带却不由自主系出了这个结。
好像他曾经反复练习过许多次。
“这是哪?”
江汀白不愿季洲再凑着自己脖子观察,主动发问,他望着眼前的青草地和正襟危坐的宾客们总觉得心底一阵没由来的尴尬。
季洲借机试探,当面扒了江汀白的垂耳兔马甲:“咱俩第一个‘孩子’出现的地方。”
他忐忑期待着江汀白的兔爪狂邦,但江汀白只是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翻了个白眼。
“……”
这男的真是疯了,他们连面都没怎么见过哪里来的孩子,而且他生育困难,有孩子也只会是假孕。
还是说他说的是今天?!什么品种的色中饿鬼真是一天也等不了,见面没几个小时要给他拐到床上三四次。
江汀白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没给一点反应。
季洲讪讪,握紧了江汀白的手。
他是江汀白,但不记得他们过往的江汀白还是和他相爱的江汀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