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见到一个非常年轻的姑娘被几人拖走,无视她的哭喊和挣扎,强行将她带走。
罗弗里猛地冲上去想要阻拦,其中一个人拉住了他,正是邀请他参加这个宴会的主管。
男人忍不住发笑:“这个女孩已经被一个大人指定了,你无权阻拦。”
罗弗里愤怒地说道:“你们不是信仰圣主吗?你们不是给人们提供食物吗?”
“食物?把你们骗过来,你们就是食物,你们就是大人们的玩具啊,甜心。”
罗弗里呼吸急促地争论:“你应该知道,这种行为不符合圣主的祝福!”
“嘿,这不过是大人们向教会捐赠足够的钱财就能获取的东西。”
他被一把推开,四处望去,伤害无处不在。
直到他敏锐地闻到空气中血液的气息,他的喉结控制不住地滚动几下。
罗弗里扭头看向一个方位,在昏暗的角落里有已经昏迷的人被强迫,目光再转移,还有越来越多不再伪装的魔鬼借着混乱,亮出了獠牙。
更有甚者,被几个戴着华丽面具的人类砍下了手臂。他们发出刺耳的笑声,以此取乐。
逃跑的人被拖了回来,反抗的人被施加更多的伤害。
罗弗里浑身发凉,抬头看见屋顶上方镶嵌的十字架图案和圣典的故事,喃喃自语:“这是不正确的事情。”
有人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罗弗里想要挣扎,但他的眼睛干涩得发红,状态不太对劲,一时间没能挣开。
这个人说道:“将他带走,有一位尊贵的大人指定了他。”
又上前走来一个人,上下打量几眼:“我怎么感觉他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对劲?”
“别管这么多,他被大人物盯上了,是死是活都是他的命运。”
罗弗里被压进一间楼上的私人房间。
屋内的所有人都戴着各式各样的华丽面具,几双眼睛透过面具看向他。
房间中央还有几具衣不蔽体的尸体,血液流淌,难以想象经历过什么样的待遇。
罗弗里被血腥味刺激得喉咙发痒,脑袋有些混沌。他很饿,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但他需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本能。
“汉森长官,就是他。”
几个面具人扯着奇怪的腔调,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道:“他看上去不错。”
“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
“不知道他能不能满足我们的欲望……”
一道唐突的声音横插过来。
“不要太过分了,他还是个孩子。”
开口的是不远处坐着一位带着镶嵌宝石的金色面具的贵客,他一头浅金色头发,身材高挑,慵懒地靠坐着,与周围兴奋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个男人气质温和,以一种看戏的姿态游离于话题之外。
声音一出,罗弗里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位是谁,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个看戏的家伙。
棕色头发的青年已经完全听不进,这些戴着面具的人们都在说些什么,他咬牙与自己的渴望作斗争。
他呼吸急促:“我、我需要离开这里,太多血腥的气息,我害怕…”
一只手搭上罗弗里的肩膀,身为上位者的长官带着轻视的声音说道:“年轻人,你在害怕什么?你放心,如果你能够让尽力让我们满意,我们不会让你成为地上冷冰冰的尸体。”
一抬头,来者胸口银质的十字架吊坠,立马吸引了罗弗里的目光。
“年轻人,你最好乖一点,如果你能够活到宴会结束,你会得到一大笔的封口费。”对方注意到这道目光,表情变得傲慢,“你应该感到荣幸,能够服务圣主的使徒、你难以接触到的大人物,你应该努力。”
罗弗里缓缓抬头,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尖锐的牙齿再也压制不住,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他张嘴,露出白森森的尖牙。
他的声音不断压低,像是在哭,带着啜泣——
“我真的很害怕,我真的很想把你们,都,杀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向最近的这个人类,双方重重摔在地上。罗弗里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包裹着怒火,他直接将长着尖爪的手伸向对方的脖子。
这一变动,立马就有几个侍从冲上来,忙手忙脚地将他推开,其中就有那位骗他来到宴会的主管。
罗弗里爬起来,他褐色的眼睛阴沉,选择继续发起攻击。
结结实实的一口,咬上了主管的脖子。
罗弗里的瞳孔瞬间红了。
饥肠辘辘的年轻血族经不起血液的考验。
他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整个身体压在上方迫使其无法起身。喝血已经完全不足以填满饥饿,他开始大口地从对方的脖子处啃咬起血肉。
主管的脖子很快就被咬断,头颅从身体上滚了下来。
罗弗里血红的眼睛看过每一位戴着面具的人,众人已经意识到眼前的人并非同类,而是一只吃人的怪物。
但已经晚了,不过几道呼吸的时间,这个疯子敏捷地朝着被团团保护的汉森长官攻去。
他们眼睁睁看着罗弗里轻松地摧毁所有人的反抗,将长官的脑袋按在地上,然后用爪子割开喉管。
他们看见对方一口死死咬住、然后撕咬喉部,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在进食。
他们惊恐地呼叫更多的侍卫。
无法仔细思考时间的流逝,人的死亡一向很快。
由于低头,罗弗里前额的头发几乎要遮住眼睛。
他一把扯下长官脖子断口处的银色十字架吊坠,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血红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盯着长官的尸体——
“你,没有资格,被主的圣光照耀。”
这个十字架吊坠沾满了鲜血,他垂眸,将吊坠仔细地缠在自己的手掌上,浑身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罗弗里嘴边都是他人的鲜血,他弯腰提起一把地上被丢弃的斧头。
有人着急忙慌地往楼下跑,华丽的面具掉了也顾不上。
罗弗里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不紧不慢地直接从楼上栏杆处翻身,从高处跳了下来,轻盈敏捷的身手让他毫发无损地站直身。
他脸上都是别人的血,面无表情地提着斧头堵住了试图逃跑的人的路。
然后一个个地杀了。
像一只游刃有余的猫。
也人想往外跑,阿撒恶劣地笑了,抬手打了个响指,所有朝外的大门轰然合上,完全室内与外界隔离,使得这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狩猎场。
他站在高处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场猎杀。
暗处的血族也被这异样的暴动吸引了,他们不再伪装,朝罗弗里靠近:“没礼貌的家伙,真扫兴,你知道你打扰我们进食了吗?”
一个血族嚷嚷道:“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晚宴狂欢,你却破坏了它!你应该受到教训!”
“你是谁的后代?”
但他们还是有些忌惮上方栏杆处事不关己的阿撒,眼神隐晦地打量几眼。
阿撒笑得温和,一抬手,所有的窗户砰地一声关上了:“你们随意,我不插手。”
大厅中,罗弗里浑身都是血,缓缓转身。
他注视着几个血族,压低的声音几乎要消失在空气中:“圣主在上,我愿意替您清理这些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