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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弗里手持斧头，连砍几刀。
但几刀砍在血族的后背，由于血族的愈合能力过快，没能砍死。
阿撒摇了摇酒杯，里面的液体猩红，也不知道是血液还是酒：“傻孩子，如果你想尽快杀死一个血族，你应该砍下他的头颅。”
罗弗里抬头与栏杆边的阿撒对视几秒，抄起刀往地上这个血族的脖子上砍。
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和谐画面。
另外的年轻血族被阿撒的力量压制，无力抵抗这个疯子的攻击，仓皇逃窜下，声嘶力竭道：“大人，您不是说不会插手吗？！”
阿撒微笑道：“是的，他杀你们，我不插手。”
“但是你们想要杀他……实在抱歉，他是我唯一的后代，我要对他的生命负责。”
…………
罗弗里记不清他杀了多少个恶魔。
过了一会儿，他疲惫地站在大厅，到处都是尸体和血液，以及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们。
室内的施暴者快要被他杀干净了。
再后来，有不速之客破开了大门。
漫天白羽飞舞，阿撒直接伸展出了他的翅膀，短短几个回合便嚣张地将他们的武器全部收缴折断。然后他当着他们的面，肆无忌惮地直接提着罗弗里离开了这个宴会厅。
只留下一片狼藉。
几位圣徒看着被暴力破坏的大窗，其中一位冷静地说道：“果然是他，他解开封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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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传来敲门声，伴随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神父。”
神父打开门，他还没看清楚人，先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他想起来这是前些天来向他告解的年轻人，以为对方受伤了，刚想关心地开口，又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借着月光，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身上，是大面积的红。
眼前这个褐发的青年看着他，极其苍白的肌肤在月光下似人非人，他轻声说道：“神父，我好像想清楚了我未来的路。现在，我来向您告别。”
空气很安静。
沉默片刻，罗弗里便缓缓转身离开。
神父被吓得双腿瘫软，要不是他撑着门边，只怕是要当场坐在地上了。
直到这个怪物离开，他才惊觉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
刚离开教堂，立马有一只手按住了罗弗里的肩膀，他察觉到了动静但动作还是太迟了，被猛地推在墙上。
“罗弗里，我可爱的小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阿撒湖蓝色的眼眸一片阴沉，他的笑容完全消失，沉声道：“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低头？”
罗弗里已经完全清醒了，根本不被对方的话牵引，直接反问：“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阿撒忽然笑了：“我是汉森长官邀请的贵宾啊，傻孩子。这是一场狂欢，我只是引导你前来见证这场隐蔽的盛宴，让你亲眼看看你主的仆人的真实面目。”
“你看看，这就是你向往的圣主。”
罗弗里不理解：“为什么？”
“我想要你认命，我想让你明白你追随的目标是一个错误，我想赢下这份赌注。”
褐发青年依旧平静：“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赌约。”
“我认为有。”
“赌约是什么？”
“我们一起下地狱。”
他赐予了罗弗里新生，想证明罗弗里会妥协和他一起走进地狱，和他一同被漫长的冰冷和黑暗消磨。
但罗弗里太执着，或者说，这就是一只犟驴。
油盐不进。
罗弗里轻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杀不了你，但我会在未来尽我所能，清理世界上所有的恶魔。”
“我没有接触过多少知识，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正确与错误的选择。但是我知道，我只走我认同的路。”
阿撒听完，忽然感到心里不太高兴，他理解不了这种感觉。沉默片刻，他松开按住罗弗里肩膀的手：“好了，我玩腻了，可以结束了。你是个倔强的孩子，你赢了。”
“你现在还太弱了，我期待你在未来不断成长，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这个浅金发色的血族后退几步，在月光之下，他温和地看着眼前的青年，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我亲爱的罗弗里，今后漫长的时间里，我会好好地教导你，将我获悉的一切传授给你，直到你能够将我封印或者杀死。”
“孩子，我会是你的‘父亲’、你的老师、你最亲密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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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从窗户处能看到街边马车经过，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一阵“哒哒”声，相比于外界，屋内却很安静。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我们要去哪？”
阿撒懒洋洋地看了眼窗外刺眼的阳光，刷地一声拉上厚重的帘子：“只要能去，哪都行。”
“我想回一趟我的故乡。”
“你的故乡在哪？”
“听别人说，那是一个叫璜斯克郡的地方，我记得我的故乡的教堂叫做巴纳教堂。”
“那里不行，据我的消息，那里已经被坎尔特人入侵了，战火遍布。这是人类的战争，我们身为血族，最好不要涉足。”
罗弗里忽然沉默了。
他没再说话，继续翻阅手中的书籍，虽然阅读很吃力，但相比于完全陌生的感觉，已经好很多了。
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消沉，阿撒缓步上前走到罗弗里坐着的躺椅背后，俯身弯腰时，有几缕发丝垂下。他将目光落在对方的书上：“你现在能看懂这些词汇了？我记得我还没有教导到这儿。”
他故意贴近罗弗里的耳边说话，低沉轻柔的声音像情人之间哼唱的曲子。
罗弗里微微皱眉：“并不能完全看懂。”
他不认识字，曾经大部分知识都来自童年时教堂里神父的教诲。
他也就最近开始学习知识。
阿撒勾起嘴角，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书页中的一段话：“看看这句，你们的主要求你们应当保持愉悦的心情。”
“……虽然我尚未理解这段话的含义，但我知道你在哄骗我。”罗弗里面无表情地仰头，与上方那对湖蓝色的眼眸对视，“欺骗是不正确的行为。”
阿撒笑出了声：“傻孩子，我是魔鬼，欺骗是犹如呼吸一样的存在。”
……
几只蝙蝠倒挂在架子上，阿撒从精致的信封中取出信，他总是饶有兴趣地与外界联络，收集各种各样的消息。
阿撒浏览着远方珐格尔寄来的信——
“你的变化很大。我清楚地记得，以前有个亲近圣教的血族，你是怎么处理的？你把他的脑袋活着拧掉了。你知道你的后代干了什么事吗？他对冈特.克莱夫出手了，将瓦岗打成重伤，那可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同类。并且据我所知，你的后代与圣教牵扯不清……”
这封信写满了对罗弗里的控诉，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
阿撒看完，随手将信扔进壁炉里烧了，因为全是废话。
在他看来，自己的后代自然是最优秀的孩子，他人的控诉都是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