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内空无一人。
地面一片狼藉,全是一些即便搜寻也找不出来任何有价值东西的废料,而且看样子已经被人光顾过几轮。
他们提前撤走了。
姜沉夏说:“消息泄露了。”
画心说:“也许是线人打草惊蛇。”
“如果只是稍有察觉还好,他们不知事情全貌,不会跑太远。怕的就是消息是从源头暴露的……”姜沉夏凝重道。
即便再三筛选,公主府内也免不了有其他人的暗探。昨日的部署虽尽量保密,可仍避免不了会有动静。齐王、陛下,甚至兄长......也许就有谁的人瞧出了蛛丝马迹,提前泄露风声。
画心道:“是继续探查还是整兵回府,请殿下示下。”
姜沉夏问:“北区探查消息的场所有哪些?”
画心道:“北区的人员密集型场所为客栈,露天集市,赌坊。这三种地方消息来源广泛,但露天集市开办时间固定,一般是在凌晨,现今已经错过了。”
姜沉夏疑惑问:“这么穷的地方,有钱去开办赌坊吗?”
花心说:“在北区,赌坊的人流要远远高过其他区。”
也是。越穷越多亡命之徒,越想着一步登天。与此同时,能在北区这种地方建立起赌坊必定手眼通天,关系网庞大,也更有可能知道他们想要的消息。
姜沉夏当机立断道:“派人调查赌场位置,安排人在赌场外接应,随时准备攻进去。”
赌坊......记忆里的味道浮现,令人作呕。
一直沉默的宣叙忽然问道:“这样的黑赌坊都会设有密道,我不建议你直接攻进去。”
“自然要好好交涉,可就怕对方不配合。”姜沉夏微微皱眉,“就算打进去,也容易场面太大,泄露风声。”
宣叙微微一笑道:“我有办法。求我我就帮你~”
姜沉夏冷若冰霜道:“你、想、死、吗?”
“想!”
“想得美。”
-
棺材铺。
铺子外头冷冷清清地挂着两盏破旧的油灯,不起眼地支在街面的一角。倘若不是经过调查,谁也不敢相信这里竟然别有洞天。
乔装打扮后的姜沉夏和宣叙站在门口。一旁的画桃眼巴巴地瞅着姜沉夏说:“殿下,真的不带我去吗?”
姜沉夏:“......不了。”
画桃瞅了瞅宣叙说:“可是......驸马看起来并不是很靠谱,殿下千万不能恋爱脑啊!”
姜沉夏:“......”
她一时之间不知作何解释。
可不是吗?近日她一反常态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完全就是她坠入爱河,成了一名恋爱脑!
轻柔的声音响起:“该走了,公主殿下。”
宣叙看着画桃气冲冲的模样得意一笑,勾着姜沉夏的手推开棺材铺的门。
门内陈列着一口又一口破旧的棺材,材料粗制滥造。好处是便宜,只有500文钱,对于居住在贫民窟的人们算是一个有可能负担得起的奢侈品。
早已被打点好的棺材铺老板沉默地带着二人走进里间,里面的棺材相比外面显得大一些。他打开其中一口,拉开胡桃色的棺材底板,一条黑黢黢的楼梯出现在众人眼前。
姜沉夏抑制住心中的惊讶,跟着宣叙,小心翼翼地往里进。走了一段,便听见吆喝声如海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
里面灯光昏暗,人却挤得满满当当。
姜沉夏忽听几声惨叫,只见两个壮丁拖着一个衣着破烂的人朝另一条岔路去,那人身上伤痕累累,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似的,仍在大声嚷嚷:“行行好吧,爷!这次是我运气不行,下次一定!再让我来一局吧,我一定能翻盘!”
拖着他的打手烦不胜烦,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直拍得牙齿乱飞,鼻血横流,这才勉强唤回他的理智,安静下来。
打手哼笑道:“再来?你倾家荡产,一无所有,连这条狗命都不是你的。拿什么赌?还是早点投胎到富贵人家当个少爷,这辈子就别想了!”
很快,他们三人连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起消失在隧道尽头。
姜沉夏步子一顿,侧头看向三人消失的隧道,小声问:“果然有其他通路,怕是不止一条。你有把握吗?”
宣叙挑眉问:“不信我,要不你来?”
姜沉夏思来想去觉得无妨,宣叙成了自然最好,倘若败了就一刀送他归西。这一琢磨又琢磨出许多妙处来,看宣叙倒是越发地顺眼起来,温柔一笑道:“妾身只是担心夫君的安全罢了。”
宣叙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