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来是真的没有,那就……”
“有!!!”花月嗓子险些破音。这两个瘟神把这舫里仅剩的独苗都给塞进大牢可怎么办?连忙道,“有是...可能有的,但二位贵人也知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此人若没能真的合意,也请二位恕罪。”
那句“算了”在宣叙嘴边打转了好几个回合,哽在喉里。
姜沉夏看着宣叙为难的样子冷笑道:“走啊,还等什么呢?本宫十、分感激驸马的体贴入微,浓情厚意,定然会好好享受的。”
姜沉夏表面上生气实则早已恢复冷静。
虽然她不知道宣叙究竟在抽哪门子的风,但她看得出来这人面上的懊恼,也许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扯动一个人的情绪就像放风筝,若是一直紧攥着线,这风筝是无论如何也飞不起来的。倒不如松一松,便能腾空而起,这一松一紧之间才能让风筝按照所想的轨迹飞行。
她定了定神,不再看宣叙的脸色,径直道:“带路。”
花月:“是。”
三人穿过大厅一路向上走去,走至了浮灯舫的顶层。花月守在一扇木门前谦恭低头以示到达。
姜沉夏顿了顿,瞥了一眼一直闷闷不乐地宣叙,拉开门,还未等他跟进来,便砰地一声关上了。
一转眼门又被拉开。那人卡着门,生怕她再关上,呼吸略有急促道:“你做什么?”
姜沉夏掰他的手却纹丝不动,语气凉凉道:“驸马既如此温柔体贴,想必也理解。幽会时身旁若是有人,便不是享受而是折磨了。还是说,驸马想同别人一起服侍本宫?”
这话说得宣叙一噎。
姜沉夏冷笑一声,这下子关门倒是毫不费力了。
她适才和宣叙纠缠,倒是没能好好看看这里的景色。这一看,倒也不禁赞叹,此处不愧是京中贵人往来之处。齐王真是财大气粗,在这船的最顶层竟造出了一座花园来。
入口处石径蜿蜒,两侧是葱郁的花草树木,藤蔓纠缠的木质廊柱悬挂着灯笼,柔和的光影闪烁,衬得那棕色和碧绿宛若被过滤一般,覆上一层神秘的光辉,让人不禁以为自己来到了人间仙境。
小径尽头是一个藏进帷幕的凉亭,亭内隐约可见一位背脊挺直的少年郎。
亭外的便是皇城的山河,那少年侧头望去,只叫人隐约看见他朦胧的侧脸。似是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缓缓掀开帘子。
这着实是一张俊朗的面容。许是因为出身欢场,这份俊朗里糅合了在上位者之中罕见的温顺,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如水一般,让人生不起丝毫恶感。随着行动起伏,藕荷色的中衣和白色的外袍交织,行走间仿佛一朵步步绽开的莲花。
这莲花跪坐在姜沉夏面前,十指覆于腿上,仰头看着姜沉夏,露出修长美好的脖颈,脆弱温顺又毫无防备,仿佛即便下一秒被捏断,也不会有任何的防备。
“劳殿下久等了。”
“起来吧。”二人相携至凉亭,姜沉夏温和问,“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样的姿容气质可算是出类拔萃了。姜朝自女皇上位来,女子之间的作风较于往常可算是大胆。家中话语权的重能压得住丈夫的女子,不少也会在外寻欢作乐。
倘若有这样的人物,不该毫无风声才是。
“洛临。花洛临。”少年仍是跪着。
姜沉夏进入亭中落座,把玩手中的金制的杯子,随意道:“起吧。”
少年道谢起身,为姜沉夏斟酒。他单手提壶,姿态优雅,酒满七分便止,双手捧着酒杯敬道:“新品种的纯酿,许多女性贵人喜欢,殿下可要尝尝?”
浮灯舫才因自己被封,眼前这人来路不明。姜沉夏按住酒杯,轻声道:“酒水不过用以聊人,既无愁绪,为何饮酒?”
少年一笑,不待姜沉夏说,自己率先将杯中的酒饮尽。长袍的衣袖随之飘荡,他翻转着空空如也的酒杯给姜沉夏看。许是因为饮得太急,他微微咳嗽两声,面上泛上绯红。
随着酒杯落于桌面的轻微脆响,花洛临道:“忧愁能与酒作伴,欢喜为何不能?”
姜沉夏看着他,问:“你为何事欢喜?”
少年黑色的瞳孔静静注视姜沉夏,说:“自然是为见到殿下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