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说,春节是团聚的日子。
然而鸣玉想了又想,始终想不明白,一龙一花一木偶,到底有什么可聚的。
他们日日见面,日日聊天,根本没有分开的时候。
他只好循着记忆,搜索有关于春节的片段。
首先,他降了一场雪。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
大雪,是新年伊始的礼物。
寂川里的大雪,洋洋洒洒地飘了数十天,直到寂川里的野花都被冻得凋零,鸣玉才停了雪。
彼时扶川刚刚学会化形,对于法力的运用,并不纯熟,很是陌生。
他看着忙里忙外的黑龙,花根痒痒,经常给他使绊子。
黑龙虽然嘴上说着警告的话,但从未真正惩罚过他,正所谓慈母多败儿,黑龙的纵容,让扶川越来越猖狂。
大雪如席,扶川化形成人,悄悄跟在鸣玉的身后,在他即将转身之时,薅起一把雪,直接甩到他的脸上。
鸣玉很是无奈地施法清理着脸上的雪,问:“你很闲?”
扶川笑得不怀好意,“嗯呢。”
“那就帮我挂灯笼吧。”鸣玉从身后拿出几盏红灯笼,递到扶川的手里,“挂在门前,或者树上。”
鸣玉拍拍扶川的肩膀,指指小院中央,“那棵相思树就非常不错,你挂在它的枝条上吧。”
扶川接过灯笼,问:“为什么要挂它?”
鸣玉想了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搪塞道:“祖宗章程。”
扶川偏了偏头,“祖宗是什么?”
鸣玉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祖宗的存在。
毕竟人类尚未诞生,自然没有祖宗。
想了几秒,鸣玉选择放弃思考,说:“别管这么多了,挂吧。”
扶川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鸣玉反问道:“不听我的话,你还想听谁的话?”
扶川笑笑,“反正不听你的话。”
鸣玉拿他没办法,“那你放下吧,我让十八姨过来挂灯笼。”
“算了,她忙着处理被雪冻死的花草,没有时间。”扶川说,“我来挂吧。”
挂完灯笼,鸣玉开始第二个流程。
写春联,剪窗花。
鸣玉不擅长做这些东西,于是全权交给扶川,让他来做。
扶川的手很巧,会编辫子,会修剪花草,甚至会缝补一些小香囊。
忙活半个小时,十八姨拖着僵硬的身子回到小院里,抱怨道:“鸣玉大人,明年别再降雪了,花都被冻死了。”
鸣玉应道:“嗯,明年不降雪了。”
十八姨瞅瞅院落里挂满红灯笼的相思树,又瞅瞅窗户上的红窗花,“哇,好热闹啊。”
扶川递给她几张红窗花,“你把它们贴到树上。”
“树上?”十八姨皱皱眉头,“能好看吗?”
扶川说:“你试试。”
十八姨只好吧嗒吧嗒地拖着脚步,将红窗花贴在相思树上。
做完这些,鸣玉很是满意。
十八姨瞅着桌子上的饺子,歪头问道:“这是什么啊?原来我们是需要吃东西的吗?”
鸣玉递给她一双木筷子,说:“这是饺子,吃了有好福气。”
“我觉得我现在就很有福气呀。”十八姨敲着木筷子,有些不懂饺子的意味,“有鸣玉大人,有扶川大人,我过得很开心呀。”
鸣玉摸摸她的脑袋,“等你开了灵智,你就知道团聚的重要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