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是一起出来的?”
放开她之前,塞巴斯蒂安还是照着她被咬的位置啃了一口。
星心里暗道一句真记仇,接上话解释:“是这样的,我发现那口锅其实是出口,只要不怕死跳进去就能出来,所有环境应该都有类似的地方,我用那口锅打通了所有元素幻境,把他们两个抓了出来,但是没看到你,想着你应该已经出去了。”
塞巴斯蒂安现在对他两个队友的嫌弃溢于言表:“你们什么幻境?还要人帮?”
“老神奇了!”
显然,他们俩说话声音太小,山姆根本没发觉他生过气,只觉得他兄弟像坨鼻屎一样黏人,全然不明所以,他方才憋了半天的话终于能一吐为快:“那幻境里的哥们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我们俩都想收对方为小弟,于是我们决定通过比试决出胜者,赢的当大哥,离谱的是他连体力和技巧都和我一样,我们玩了无数游戏全是平手——咦,我明明在里面待了半个月,外面才过了一个小时吗!”
星:“是,每个幻境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
阿比盖尔用手挡了挡不存在的沫子:“我的是一支探险小队,他们带着我一直在迷宫里转悠。要不是星我估计我也还沉浸在里面没出来呢。”
听到这里,塞巴斯蒂安皱了皱眉。
阿比盖尔和山姆的幻境都是想方设法将人留下来,他的倒好,迫不及待送人出去。和星不一样,他没有控制元素的能力,不应该产生偏差才对。
星:“怎么了塞比,你的幻境有问题?”
“嗯,它好像很想送我出来。”
星大概猜到了原因,塞巴斯蒂安跟她相处次数多接触元素频繁,她吃过的碰过的东西他也几乎都沾过,想来是他自己想出去,幻境被动的按照他的潜意识去做了,跟她差不多,只不过影响没那么大。
“接下来我们玩哪边?”山姆问。
塞巴斯蒂安:“不玩,困了,我要出去睡觉。”他没把这里拆了就不错了,还想让他接着玩?
“啊?不要神秘大礼了吗?”阿比盖尔一阵肉疼,“五千金的门票啊!”
两人暗暗戳了戳星。
星:“要不......我们再玩会?就这么出去了确实有点亏。”说完她收到一个哀怨的眼神。
那眼神都意思是前面对他的替身寒嘘问暖,现在又对他本人的意愿唱反调,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
好吧,确实有点。
于是星缠上他的掌心扣着他的手指,用另一只手发誓:“我保证,后面我们绝对不会再分开了。”
塞巴斯蒂安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掐头去尾地重复了一遍:“绝对不会分开?”
“嗯!”
“没做到怎么办?”
“我任由你揍!”
塞巴斯蒂安差点气笑了:“换个靠谱的。”
“那……给你一张召唤券,本农夫随叫随到!”
随后星的手背被啵了一下,表示提议已被接受,看出一身鸡皮疙瘩的山姆和阿比盖尔往前溜开两米,眼不见为净。
第二间游戏室是组队模式,不管认不认识凑够四个人就能进,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被传到一片灰蒙蒙的废墟里,四周没什么植被,乌鸦群在墙沿上歇脚,沉默地看着几位不速来客。
“这关又是要干什么?”
阿比盖尔:“这边有扇门。”
她才说完,手又贱又快的山姆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门往里面探:“咦,你们快来看,这儿有武器。
等三人往屋里一钻,破旧的门突然啪地关上,怎么也打不开了,但四个人没一个急的,悠哉悠哉地研究着武器。
“战斗关卡?”阿比盖尔点了点武器,“可是为什么只有三把?想让我们内斗?”
山姆:“哦?那使坏的人希望要落空了,来猜拳来,一局定胜负,谁赢谁先挑。”
阿比盖尔:“我要剑!”
四个人围成圈,手背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莫名剑拔弩张起来。
山姆:“三、二、一、出拳!”
阿比盖尔白眼一翻:“不是,你喊出拳然后打了个剪刀?真阴险啊你!”
山姆:“你不是也打的剪刀!?”
“我是被你的吠声影响了好吗?”
星:“耶!完全胜利!”
真出了拳的星和塞巴斯蒂安率先挑武器,她选了盾把剑留给了塞巴斯蒂安。
山姆表情夸张成《呐喊》:“NO!就剩根绳了。绳也能叫武器?能干嘛?”
“能把你捆了当诱饵。”阿比盖尔催促道,“快点,这次我来喊。”
两人互瞪了两分钟,用眼神杀死了对方好几次才出手。
“嘻嘻嘻嘻嘻。”
山姆拍了拍阿比盖尔的脑袋:“前方太危险,你就乖乖站哥几个后面吧小妹妹。”
阿比盖尔:“......”
山姆刚摸上绳子,一束自天而来的白光笼罩了阿比盖尔,将她的身形完全遮盖,片刻后,原地多了只白软软的懵逼仓鼠。
星:“哇!好厉害,幻境居然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塞巴斯蒂安:“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山姆捶着地笑,差点吐了,“鼠比盖尔,哈哈哈哈。”
“?”
阿比盖尔:“什么意思?你笑什么?你们干嘛都看着我?”
星将银盾往仓鼠的位置一放,大山一样的银盾照出她和大卫一样的鼠脸:“锵锵!你变成仓鼠了阿比!”
“哈!?”
星:“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啊……除了视线变矮了。”
“那就好,看来只是恶作剧。”
阿比盖尔伸出毛茸茸的短爪抗议:“什么叫还好?只是恶作剧?变成这样我不就只能看你们玩了吗!破游戏,不想玩了!”
塞巴斯蒂安咧着假笑挑衅:“好玩,爱玩。”
星将鼠比盖尔捏到肩上:“走地上太危险了,容易变成鼠饼,阿比你就坐这里吧。”
阿比盖尔:“……”
山姆擦了擦笑泪:“要不过来我这边吧,够你娇小的身躯滚好几圈。”
“行啊。”
鼠比盖尔跳到山姆肩上给了他左爪拳,再跳到塞巴斯蒂安打右爪拳,解气地回到星的肩上。
山姆:“哎哟!”
塞巴斯蒂安:“你这在我们仓鼠界是要没日没夜跑滚轮的知道吗?”
“滚蛋。”
“好了好了,”星轻轻摸了摸气鼓鼓的仓鼠脸,“我们走吧。”
四人身处断桥上,桥下和远处都是一片漆黑,谁也不知道掉进去会怎么样,但星觉得同样的把戏齐先生不会用第二遍,掉下去应该不能传出去,他们身后又没了退路,只能往前。
举盾的星走在前面,塞巴斯蒂安离她只有半步,鼠比盖尔豆大的黑眼紧张地四处转,山姆在他们身后把绳子当鞭子狂甩地面,噼啪的响声散开回荡。
“别甩了,吵死了。”
鼠比盖尔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刀。
山姆立刻收了手:“哎哟,我的错,忘了您现在耳膜比较娇弱,这么大的声音一会儿怕是要被震成脑震荡。”
鼠比盖尔气得啮齿痒痒:“你给我等着!”
星:“嘘,有东西来了。”
两人立刻正色噤了声,塞巴斯蒂安往前站了一步,提剑蓄势待发。
星屏气凝神听了听,突然转身:“不对!是从后面来的!”
四……三人一鼠电光火石般换了位置,边看边倒退着走。
“哐——”
“哐哐——”
山姆:“这是什么声音?”
塞巴斯蒂安皱起眉:“像大型金属块撞击地面,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了。”
星的视野比其他人好些,看得更远,她脸色一变,三言两语总结了画面:“快跑!找地方躲,是截超长的大铁柱,上面全是尖刺,五秒一砸,滑铲过不去!”
“抓紧了阿比。”
阿比盖尔捣蒜似的点头,四爪死死扒着她的衣服,随后她被狂奔掀起的风吹到空中颠簸。
跑在最前面的山姆突然卧槽一声:“兄弟姐妹们,死翘翘了,没路了!”
“上面。”眼尖的塞巴斯蒂安道。
塞巴斯蒂安说的上面是断桥的另外一节,它对牛顿的发现不屑一顾,凭空挂在距离他们两米高的位置上。
阿比盖尔眼睛都瞪大了:“这怎么上去?”
“塞比。”
星喊他的同时飞速将裙摆绑成裤腿。
不用她解释,塞巴斯蒂安已经弯下腰半蹲着,星冲刺蹬上他的背一个借力,将盾牌横扣在断桥上,随后翻了上去。
阿比盖尔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头晕目眩的同时幻想着自己做这一套动作的模样,顿时鼠血沸腾。
“山姆,绳子另一头丢上来,我拉你,抓稳了!”
“啊?”
山姆带着她能拉得动我这个大男人吗的疑问将绳子一端抛上去,没几秒,他就被甩上了断桥。
此时铁柱近了,本就残破不堪的断桥被粉碎,速度极快地朝垫后的塞巴斯蒂安滑来,山姆立刻将绳扔下去,齐力一拉,人终于在铁柱砸下来之前有惊无险地上来了。
作用微乎其微但还是尽力帮忙拉绳的阿比盖尔瞬间端坐下来呼了口气,鼠脸带着点惊恐:“好吓人啊,玩游戏跟真人体验完全不一样。”
星和塞巴斯蒂安神色如常,倒是心大的山姆玩嗨了:“好刺激啊!比掌机好玩,话说星的体术怎么这么厉害,力气也好大,当农夫还能练功夫?”
星:“没事练两下嘛,强身健体效果嘎嘎好。”
她手机的内存都快被体术视频填满了。
现在的她像祝尼魔,矮人族和暗影族的缝合体,能操纵元素力气超大还不好杀。
那她的寿命呢?
星突然想到,齐先生和拉莫斯迪斯肯定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寿命早就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她有没有可能也受影响了?
等等,那她的爷爷呢?
她爷爷是在正常年龄范围老死的,但这才不正常,她接手农场不过才一年多就异于常人了,她爷爷只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老人家会不会……
农场主在头脑风暴的时候塞巴斯蒂安正盯着她看,星处于深思状态时平日里挂在嘴角的一丝笑意便消失了,透着冷,她瞳色有些浅,在长睫遮盖的阴影下仿佛有细碎的光闪烁。
“嗯?怎么啦?”察觉到视线,星甩走思绪,嘴角又扬了起来,双眸变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