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在想什么?”
“想我的爷爷,在农场里住久了总觉得他老人家没走,而是不知道躲在哪里看我,然后某一天突然出现,接着我就会被吓一跳,大喊‘鬼呀!’。”
塞巴斯蒂安被惹得一笑。
一起笑的还有鼠比盖尔:“爷爷都要被你吓跑了。”
这时,跳着绳走的多动症大儿童山姆插话道:“爷爷不跑不要紧,我们得跑啊!你们看。”
他们前方出现了一片大约两米长度,密密麻麻和大网似的激光林,几乎铺满整个桥面通道,山姆扔了块石头过去,那石子顷刻炸成了粉末。
山姆:“这居然是平台游戏。”
刚到网瘾年纪,涉猎甚少的阿比盖尔问:“什么是平台游戏?”
“哎,你看,平时让你多打点游戏吧,就是一种以角色在不同高度的平台间跳跃和移动为核心玩法的游戏,唔,马里奥知道吧?那个就是。”
“哦,那这下怎么过?”
塞巴斯蒂安想也没想就说:“盾牌。”
“没错。”星将碍事的翅膀折断扔掉,“我先过去,再把盾牌扔回来。”
说罢她先试验了一下,确保方法有效后将盾牌举在头顶,和阿比盖尔全须全尾地过去了,后面的塞巴斯蒂安和山姆也是如此,这更像是一款刚被人买来打开的游戏,前面的关卡是新手教程。
不出所料,下一个难题就是要用剑解决了,果不其然,当他们走到断桥尽头,通往下节的缺口上就明晃晃地挂了只大蜘蛛。
阿比盖尔嗖地蹿到星的衣服里,愤愤咕哝:“这游戏绝对是针对我!”
山姆:“怎么没有血条,有血条才更有代入感啊!”
他刚说完,那蜘蛛头顶赫然亮了一管红色的长条。
山姆哇吼了一声:“可以啊,听取玩家建议,已经击败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游戏了。”
没一会,刻意设计得笨重又缓慢,像只猪的蜘蛛就被塞巴斯蒂安大卸八块,尸骸坠入桥下的黑暗里不见了。
阿比盖尔爬出来,鼠脸带上期待:“是不是轮到我了?变成这样总得有点用吧?我不信真的是宠物。”
星有种预感,变成仓鼠只是齐先生的恶趣味。
好在,她的预感并不准确。
第四个新手引导是一扇缺角的铁门,拳头大的阿比盖尔刚好能从洞里过去。
“那边有个拉杆机关。”阿比盖尔兴奋地钻回来,“山姆你把绳子打个结,我套拉杆上然后你再拉。”
“好的,鼠比指挥官。”
打好结,阿比盖尔叼着绳子穿过门洞,一分钟后,绳子的另一头扯了扯,山姆退后走了几步,感到阻力后一使劲,门便缓缓地开了,阿比盖尔颠着身躯跑回来,跳到星肩上:“小意思嘛。”
星挠了挠仓鼠的脑袋:“真是帮大忙了阿比。”
山姆:“我就说这个团队没你不行。”
塞巴斯蒂安跟着附和:“厉害厉害。”
“少来了你们!”阿比盖尔刚要抱胸,发现左爪够不着右爪,想去翘腿,又发觉两足着实离得有点远,只好尴尬地挠了挠空气。
熟悉玩法之后几人加快速度,还莫名其妙地攀比起来,关卡的难度越来越高,他们通关的方式也五花八门。
绳子绑剑当远程武器,绑盾当锤子抡,绑阿比盖尔.....
塞巴斯蒂安:“上鼠比,用你美味的身躯把那只怪鸟引下来。”
被五花大绑的阿比盖尔骂骂咧咧地说着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迟早弄死你们三个,此仇不报非君子云云,一边拖着绳子往前跑。
她的目的地是一颗枯树。
此时几位冒险家已经踏在荆棘遍布,九曲十八弯的火山路上,一只巨鹰立于树顶的巢穴,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几位稀客。
鹰换巢是自然行为,
如果一只鹰从没换过巢,那说明它对自己领地的选址非常自信,根本不害怕天敌和入侵者。
巨鹰耐心地看着那只白嫩可口的小鼠一点点靠近树下那一排小孔。
只要它到达那个位置,它会立刻踩下脚边地凸起,接着小孔会喷出橙红滚烫的火幕,然后它就能饱餐一顿,巨鹰的记忆里它总是这么做的,而且屡试不爽。
“阿比要到了。”
稍高处的山体上,星提醒道:“山姆!”
在巨鹰飞速下落的瞬间,火幕喷发的前一秒,阿比盖尔被绳子扯了回来,心惊胆战的生死关头,她魂不受控制地离了身。
山姆将她一整只塞到口袋里,顺手安抚了一下:“安然无恙!真勇敢我的朋友!”
那巨鹰看到情况急转直下,立刻调转了飞行方向,然而晚了,从山体上跳下的星用盾扣盖着它,失去视野的巨鹰惊慌失措地坠落,刚和大地亲密接触,塞巴斯蒂安的剑就落下了。
阿比盖尔本能地闭上双眼。
星:“没事的阿比。”
她睁开眼一看,地面上没有想象里的血腥场面,那怪鸟的尸骸像空气一样散了,仿佛从没出现过。
阿比盖尔呼了口苍蝇大的气:“登上山顶游戏就结束了吧?”
“不一定。”
塞巴斯蒂安:“这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我们走两天,外面可能才过半小时,一局游戏时长大约一到两小时。”
星点点头:“而且没规律。”
“继续玩也行,挺有意思。”山姆略带遗憾,“就是我有点饿了,诶,为什么这游戏杀死怪鸟不掉肉,要是能烤个鹰腿吃吃多好。”
星:“我也饿了。”
塞巴斯蒂安:“我们现在就出去,山顶应该有线索。”
阿比盖尔:“……”
刚才还唱衰呢....
尽情地享受登顶的风景是给勇者的奖赏,最后的一段山路无比安全,他们脚下的是死山,远处有座活山,轰隆轰隆地闷响由远而近,星在幻境里五感更敏感,率先听到:“大家快看右边。”
三人闻言一齐望去。
在他们眼里,缩成卡车大的三角锥的顶端喷发出一浪火浆,火浆顷刻照亮了半边天,随后大量黑色的气体涌现,还没来得及远走高飞便被下一浪更高的火浆吞没,伴随着闪电,灼眼的流体像烟花般炸开,散在灰黑色的山体上缓缓形成金色的漂亮流线,好不壮观。
塞巴斯蒂安想到了他上网冲浪时看到过的东方国的一句诗词:更吹落,星如雨。
直到山体平息才有人开口说话。
“好美。”
阿比盖尔感叹:“变成仓鼠也值了这一趟。”
山姆:“我决定了,我要把这震撼人心的几分钟编写变成曲!就写......热血的摇滚!”
“欸?”阿比盖尔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写成小悲怡情的流行会更好吧?你不觉得这像大自然的悲鸣吗?”
“这明明是母星生命力强盛的表现,怎么会悲鸣。”
“火山喷发就像是星球受伤流血了!”
“还不如说是挤掉了个痘痘。”
“那热血摇滚在哪?”
“痘痘是青春期的特征之一,好比你额头上的那一小颗,多青春!”
“我还说是痔疮呢。”
“你痔疮长脸上?”
一鼠一人越吵越离谱,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气呼呼地直指旁边两个吃瓜看戏的:“你俩说!”
星:“呃,我觉得都很好啊!要不你们中和一下,前面是摇滚后面是流行?”
折中佬不要,下一个。
山姆和阿比盖尔把视线转到塞巴斯蒂安身上。
塞巴斯蒂安摸着下巴思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星如雨:“写成爱情的,从炽热的心脏里涌出浓重热烈的爱意。”
空气沉默了一会,山姆浮夸地笑着对阿比盖尔道:“哈哈哈哈哈,其实我觉得你刚才的提议不错。”
阿比盖尔鸡啄米似的点头:“你的也挺好。”
星瘪了瘪嘴,双手一摊:你看,我就说折中是对的。
嬉闹间,山到顶了。
密密麻麻的玄武岩和安山岩的中心,深入地心的火山喷发口像安静的黑洞一样,摄人心魄。
阿比盖尔:“怎么办?”
星:“跳。”
“直接跳?会不会有诈——啊啊啊!”没等阿比盖尔说完,她的座驾山姆已经一跃而下,还顺道用绳子捆了星和塞巴斯蒂安一起扯了下去。
山姆:“出去吃饭咯!”
在脱离游戏关卡的前一刻,星恍惚间感觉到了一丝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微微灼烧着她的皮肤,但很快消失了,她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
对......
是放射性!
整个幻境...不,是整个场地都是由元素和放射性物质构造的!
一种构建场景,一种加强致幻效果。
进入幻境副本的时候他们应该在原地不动的,脱离幻境后再像法师那样用元素传送阵将他们移动到大厅。
将两种相冲的元素融合使用,想想就知道难如登天,真厉害,用天才形容齐先生都是委屈他了,星不由得感叹,她本来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是有些天赋的,心里生了点骄傲,这下倒是粉碎了个彻底。
跳出大厅,服饰恢复同时某处又多了一枚紫钻标志,同批进去的玩家只有星他们四个出来了,他们的积分是领先的。
因此,几人在大厅吃饱了才溜去第三间游戏室。
最后两场是个人战,两个任务可以一起接,玩法跟联谊有很大的关系,规则相关连。
一是给服饰线索,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的目标就能掠夺他人的紫钻,且紫钻多的玩家会成为多人的目标。二是对暗号,暗号正确的双方都能获得紫钻。
两个活动塞巴斯蒂安都没参加。
只是缀在星旁边。
魅魔的周围跟着一只气场冰冷的吸血鬼,每个来搭话的人都被他用眼神刮了好几遍,惹得人莫名其妙。
妈的,情侣来玩什么联谊聚会啊!
一心只想拿神秘大礼的农场主毫无察觉,满场寻找自己的目标,多一句闲聊都没有,急得仿佛要赶投胎,结果可想而知,当众鬼神还在互相恭维吹嘘,刚准备到交换真实名字的阶段,星已经把任务做完领走神秘大礼了。
是枚具现的紫钻。
多半是齐先生的产物。
来参加聚会的也有只交友不参与游戏的,大厅的舞池里跳舞的人不断,星先前看到的女巫小姐已经换了三个帅气的舞伴,体力超绝。
塞巴斯蒂安瞧星一直看着舞池方向,便问:“要跳舞吗?”
“啊?我不会诶。”
“所以,你去年没参加花舞节是因为不会跳舞?”
星:“那可不,怕跳了被镇里人的笑一年。”
塞巴斯蒂安笑了笑,一手牵上她,一手恰到距离,轻轻地贴在她的肩上:“试试吗,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