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沉重。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连城璧的内伤恢复,他们回到了连家堡。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陷入了另一种僵局,再次原地踏步了起来。
沈璧君总感觉若有似无的疲倦。
她鼓起勇气般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却清亮迫人,直直望向连城璧。
“可是城璧,你也有很多事情没有直接同我说,不是吗?”
“你指的是……”连城璧怔愣道。
“我怀疑怀瑛的死,其实你也怀疑对不对?”
沈璧君上前一步,逼近连城璧。
纤柔的身躯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我之前问你怀瑛的事情,问你有没有亲眼确认,你并没有和我坦白你的真心话。”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眸此刻满蓄锐利的光。
“你只是在敷衍我,对不对?”
她执着地要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挖出真相。
连城璧被她突如其来的逼问弄得措手不及,那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强势姿态竟使得他倒退了一小步。
他习惯了她温婉顺从的样子,此时的她让他感到陌生。
“你不想和我分享关于怀瑛的消息,是不是?”沈璧君道,“为什么?!”
“璧君……”连城璧微微窘迫道,“我……”
沈璧君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声音微微提高。
“为什么?城璧,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我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无声的风吹动沈璧君的发丝,吹起她的衣袂,仿佛也给她注入了更多的力量。
“你为什么要让阿石住进怀瑛的房间?”她步步紧逼,目光灼灼,“连家堡那么多空房间,你为何独独将她带到了那里?”
连城璧哑口无言。
“我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消息闭塞,不知道许多江湖事。可你不一样,你是连家堡的主人,你一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掌握着很多我接触不到的消息,对吗?”
“关于怀瑛,关于百草山庄,你一定知道得比我多,对不对?”
沈璧君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份雀跃的颤抖。
“怀瑛没死,是不是?”
如果陆怀瑛没有离开人世,那么许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就都有了答案。
“你今天带阿石去怀瑛的房间,是为了……是为了试探她的反应,对吗?”
连城璧没想到沈璧君的直觉如此敏锐。
她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城璧,告诉我结果吧!”
沈璧君见连城璧如此反应,心中更是笃定了几分。
“你那么聪明,心思那么细,一定有答案了,对吗?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和证据?”
她迫不及待地拉过他的手。
“告诉我,她是不是怀瑛?阿石是不是怀瑛?!”
连城璧被她一连串的话语追问得毫无招架之力,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又是好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
一阵良久的沉默。
沈璧君固执地凝视着连城璧,丝毫没有放弃追根究底的打算。
她知道,他在纠结。
她知道,他在犹豫。
没关系,她有耐心。
抽屉里珍藏的信件,窗台前矗立的风车,脑海里循环往复日益清晰的回忆,都证明了她情长的耐性。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两人身上落满了好似不会褪色的晚霞。
“你若是问我,我也没有个准确的答案。”
连城璧轻轻一笑。
“但是,璧君。”
夕阳温暖的橘融化了他眉宇间的凉薄。
“如果是怀瑛的话,你一定能认出来的。”
他的语气不同以往了起来。
“认出来不就好了吗?”
“只要我……认出来,就行了?”
沈璧君不太确信地重复道。
“是。”连城璧斩钉截铁道,“相信你自己,璧君。”
“只要你认出来了,就是认出来了。”
——
神奇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沈璧君忽然觉得,她和连城璧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因为这个秘密的存在,让他们重新拾起了失落多年的友情。
那份陈旧的、崭新的、似曾相识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