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在一种过于温柔的触碰中醒来。
晨光从木门滤进来,朦胧的、带着暖意的光,将房间染成柔和的琥珀色,整个房间看起来很是温馨。
他睁开眼,看见神代弦一的脸近在咫尺,正用指尖轻轻梳理他额前的碎发。
不对……这样的场景好眼熟啊,这样的经历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阳光照得房间里面形成一个暖调,每次醒来都这样……停停停,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还在疑惑中,发现神代弦一还在逗弄他的碎发,弄来弄去的,秦桑还以为他是在替自己找白头发呢。
“醒了?”
神代弦一微笑,声音比平时更低柔一些。
秦桑眨了眨眼,意识还在睡眠与清醒之间漂浮。
唉,美色惑人啊,想当年秦桑就是被他这一副俊美面庞勾到手的……
“几点了?”
“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神代弦一一边说着,一边手指没有停,从头发滑到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秦桑的下颌线。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太暧昧了,弄得秦桑痒痒的。秦桑皱了一下眉头却在心里暗暗想道:摸我脸颊边啥意思?你咋不弄你的人中,人中痒痒的?
随后秦桑微微侧头,本能地想躲开这种过度的亲密,太腻歪了吧?
蜜月期间亲密是正常的,但这样的清晨温存持续得太久了——已经第五天了,每天醒来神代弦一都以几乎相同的方式触碰他,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又仿佛在标记某种所有权。
秦桑:……有病吧,你咋不撒泡尿标记一下呢?人家狗一泡尿能标记十天半个月呢,你搁这玩这种腻歪操作。
“我饿了。”
秦桑理直气壮,明知道他饿了,怎么还不给他送上饭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昨夜留下的淡淡红痕。
神代弦一的视线在那痕迹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暗了暗,然后恢复正常。
幸好秦桑不知道这行为,否则必定发挥他十几年看小说经历,吐槽这操作。
“我去拿早餐过来。”
他说,起身时在秦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两秒。
秦桑:???
啥意思?他脸没洗呢,就算他是干性肤质,但大早上脸没洗,总归是不好的,一脸油,你亲个鬼啊亲。
秦桑看着神代弦一走出卧室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主要是感觉他有点神经,以前可不这样。
得说说他才行,没洗脸刷牙就是不能亲。
神代弦一动作很快,不用两分钟早餐已经摆在房间的小桌上。
都是一些很传统的日料,烤鱼、味噌汤、米饭、玉子烧,还有一小碟梅干。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秦桑喝了一口味噌汤。
味道……有点淡。
不是盐放少了那种淡,而是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淡——仿佛所有的味道都隔了一层薄纱,能尝到,但不真切。
秦桑抬头看向神代弦一,丈夫正专注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不好喝吗?”神代弦一问。
“不,很好喝。”秦桑说,又喝了一口。
骗你的,秦桑都不怎么爱吃日料,不过在这边渡温泉也吃不到其他料理,秦桑也就没有说什么。
这一次,味道似乎正常了,浓郁的海带和鲣鱼风味在舌尖化开。
刚才可能是错觉吧?怎么这汤一会儿淡一会儿浓的?
用餐时,神代弦一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秦桑。
那种注视不是普通的关注,而是一种贪婪的凝视,从眉眼到嘴唇,从手指的动作到吞咽时喉结的滑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像极了偷窥狂,不过秦桑家的这个是合理的明窥狂。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秦桑终于忍不住问,越来越变态了,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就算是度蜜月,但有一些紧急情况下的工作还是不得不做的。神代弦一经营着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处理邮件了。
“已经处理完了。”神代弦一说,伸手用拇指擦去秦桑嘴角的汤渍,“现在想多陪陪你。”
这个动作让秦桑微微一僵。
神代弦一很少在吃饭时做这样亲昵的举动,他比较偏向于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其他要做的事情吃完饭可以再做。
而且,拇指擦过的触感……有些凉。不是冰冷的凉,而是比正常体温低几度的微凉,像是玉石的质感。
“你的手有点凉。”秦桑说道,“你是感冒了吗?”
神代弦一顿了顿,收回手,拿餐厅擦干净自己的手。
“可能是早上用冷水洗脸了。”
他微笑,那笑容完美无瑕,眼角弯起的弧度,嘴角上扬的角度,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秦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午餐后,神代弦一提议去泡温泉。
“昨天不是泡过了吗?”秦桑问。
而且午饭后又立马泡温泉,是不是对身体不太好来着?
他们住的这家温泉旅馆规模不大,但每个房间都有私汤,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泡过一次了。
“想和你多待一会儿。”神代弦一说,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秦桑没有反对。
山里的下午安静得过分,除了偶尔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流水声,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私汤在后院,用竹篱围出一片小小的空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水温恰到好处,乳白色的泉水散发着硫磺特有的气味。
秦桑踏入池中,舒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