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宫殿静得只剩烛火的噼啪声,夏姆洛克从锦盒最深处,摸出那张边缘卷毛的照片——这是他当年从香克斯衣兜里偷来的,照片上的琳琳蹲在沙滩上,举着半串烤鱿鱼笑得灿烂,连海风掀起的发梢都透着自由的气。
指尖反复摩挲着照片上琳琳的轮廓,油墨早已褪色,可那笑容却像烧在他心里的火,越想越烈。白天跟着父亲巡查神之骑士团时,他亲眼看着反叛者被铁链锁住,押往囚室。父亲那时说:“想留住的东西,就得用锁链拴紧,不然风一吹就跑了。”
这话像根刺,扎进他心里最隐秘的地方。他忽然想起在香波地的日子,那时他还想着“等她习惯”“等我说服父亲”,可现在才明白,所谓“等”,不过是懦弱的借口。琳琳就像海边的风,抓不住,留不下,除非……用笼子把她困住。
要是当初在香波地,他直接用骑士团的船把琳琳带回圣地,此刻她是不是就该住在他隔壁的房间里?房间里会铺着她喜欢的柔软地毯,窗台上摆着比香波地更鲜美的水果,她不用再跟着海贼船漂泊,不用再为了一串烤鱿鱼开心半天。就算她会闹,会反抗,他也有办法让她安静——他可以给她最好的一切,只要她乖乖留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疯长,缠得他心口发紧。他攥紧照片,指节泛白,照片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压不住心里的狂热。他想起圣地深处那座闲置的塔楼,塔楼很高,窗外只有花园的风景,没有大海,没有海贼船,更没有能让她跑掉的路。要是把琳琳关在那里,她就只能看着他,只能跟他说话,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自由有什么好?”他对着照片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天龙人特有的傲慢,“风吹日晒,颠沛流离,不如留在我身边,有吃有穿,有安稳的日子。”
他不再想“会不会伤害她”,反而觉得,这才是对琳琳“最好的安排”。她太单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只有他能保护她,只有圣地的囚笼,能让她永远安全。
烛火燃尽了一根,又换了一根。夏姆洛克把照片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琳琳的温度。他想起神之骑士团的锁链有多坚固,想起父亲教他的“掌控之术”,心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等他正式接管骑士团,就派人去查琳琳的下落。
不管她在罗格镇,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不管她身边有香克斯,还是有罗杰,他都会把她绑回来。到时候,他会给她戴上最精致的项圈,项圈上系着只有他能解开的锁链。
他会亲自给她送食物,亲自陪她说话,会让她慢慢习惯塔楼的生活,习惯只有他的世界。就算她一开始会恨他,会骂他,时间久了,总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琳琳,”他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等着我。下次再见面,我不会再让你跑掉。我会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都不让你离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冷硬的侧脸上。锦盒里的照片,成了他执念的燃料,在圣地的深夜里,烧出一个名为“囚禁”的梦。他不再是那个会因琳琳的笑容犹豫的少年,而是手握权力、一心要将“猎物”锁进囚笼的天龙人长子——他要的从来不是“陪伴”,而是彻底的占有,是让琳琳永远成为只属于他的“珍宝”,永远困在他为她打造的金色囚笼里。
———
天还没亮,罗格镇的码头就已经聚了不少人。琳琳背着半旧的帆布包,挤在人群里往镇中心走,包里装着昨晚特意买的面包,还有那颗和“香克斯”一起捡的白色贝壳——她特意把贝壳放在最外层,想着要是能在处刑台下见到他,就把贝壳给他看。
“听说了吗?今天要处刑的是海贼王罗杰!”
“天哪,居然能亲眼见到海贼王,这可是能吹一辈子的事!”
周围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琳琳却没怎么听进去,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路。她早早就从香波地出发,坐了两天的船才到罗格镇,就是想亲眼见证这个“会被写进历史”的时刻。
走到镇中心的广场时,处刑台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琳琳踮着脚往里看,只能看到高高的处刑台,还有台上那根绑人的木桩。她找了个相对靠前的位置站定,把帆布包抱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摸着包里的白色贝壳——不知道“香克斯”会不会来?他会不会也想亲眼看看罗杰船长最后一面?
太阳慢慢升起来,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连屋顶上都站满了人。琳琳的衣角被风吹得晃悠,她却没觉得冷,心里满是期待。她想起以前在罗杰船上,罗杰船长笑着说“等我完成了想做的事,就带你们去看遍所有海”,想起雷利先生教她认星星时说“每个伟大的人离开,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晨光刚漫过罗格镇的屋顶,广场上已挤得水泄不通。琳琳背着帆布包,踮着脚在人群里钻了半天,终于在靠近处刑台的位置,瞥见了那抹熟悉的红色短发——“香克斯!”她心里一热,拨开身边的人就冲了过去。
“你怎么才来?”琳琳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熟悉的温度,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忘了来见罗杰船长最后一面!”
香克斯回头,看到琳琳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熟悉的爽朗笑容:“怎么会忘?路上被点事耽搁了,刚到没多久。”他说着,往旁边让了让,琳琳这才发现,他身边还站着个蓝头发的少年,正皱着眉往处刑台上张望,不是巴基是谁。
“巴基!你也来了!”琳琳笑着打招呼。
巴基哼了一声,却没像平时那样跟她拌嘴,只是瓮声瓮气地说:“我才不是特意来的,就是刚好在这附近,顺便看看……”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在处刑台上,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琳琳没拆穿他,只是悄悄往两人中间凑了凑,把帆布包往身前挪了挪——包里的白色贝壳硌着掌心,像在提醒她,此刻的相聚有多难得。
广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响,有人在惊叹海贼王的落幕,有人在猜测传说中的财宝,可他们三个却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目光都落在那个被海军押向处刑台的身影上。
当罗杰戴着镣铐出现在台上时,广场瞬间安静下来。琳琳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突然发热——她还记得在船上时,罗杰船长笑着把烤好的鱼递她,记得他在甲板上跟大家讲大海的故事,记得他说“要把世界的秘密都藏进大海里”。
罗杰船长…这是最后一次的见面了…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船长……”巴基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很快又咽了回去,只是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别处。香克斯也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
琳琳悄悄伸手,分别握住了两人的手——香克斯的手温暖而有力,巴基的手却有点凉,还在微微发抖。她没说话,只是用力攥了攥,像是在告诉他们,此刻他们不是一个人。
当罗杰抬起头,对着台下喊出“想要我的财宝吗?去找吧!我把所有财宝都放在那里了”时,广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琳琳却觉得耳朵里嗡嗡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看着罗杰脸上释然的笑容,突然想起雷利先生说过的话:“船长从来都不是败给了海军,他只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香克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有点沙哑:“别哭,船长不会希望我们难过的。”
巴基也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地说:“谁哭了?我就是沙子进眼睛了!”说着,却悄悄往琳琳身边靠了靠,手也攥得更紧了些。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处刑台上,也照在他们三人交握的手上。当行刑的刀光落下时,琳琳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念着:“罗杰船长,谢谢你带我们看了那么多海,我们会带着你的梦想,继续在大海上走下去的。”
——
处刑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广场上恢复了平静。琳琳松开手,摸出包里的白色贝壳,递到香克斯面前:“这个给你,上次在香波地捡的,本来早就该给你的。”
香克斯接过贝壳,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壳面,笑着点头:“好,我收着。”
巴基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就知道你们偷偷去玩,都不叫上我!”
琳琳笑着推了他一把:“下次带上你!我们还要一起去钓大鱼,一起去看雷利先生说的星星!”
三人并肩走在罗格镇的街道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场看似圆满的相聚背后,还有一个人在远处的阴影里,用冷硬的目光,牢牢锁住了她的身影——夏姆洛克站在街角的马车里,看着琳琳和香克斯、巴基说说笑笑的样子,指尖攥得发白,怀里偷来的照片,仿佛要被他捏碎。
他终究还是来了罗格镇,却没有勇气靠近。他看着琳琳的笑容,看着她和真正的香克斯并肩的样子,心里的占有欲和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下一次见面,他一定要把琳琳带回圣地,锁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她和别人这样笑着同行。
马车缓缓驶离,夏姆洛克的目光始终没离开琳琳的身影。罗格镇的风,吹不散他心里的执念,反而让那个“囚禁”的念头,变得更加坚定。
罗格镇的码头边,海风呼啸,吹起三人的发丝与衣角。香克斯望着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巴基和琳琳,眼中满是坚定与期许:“巴基、琳琳,罗杰船长走了,但他的意志还在这片大海上。我打算组建自己的海贼团,航向伟大航路,寻找属于我的冒险,我希望你们能和我一起。”
巴基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上前一步,揪住香克斯的衣领,大声质问道:“你说什么?寻找属于你的冒险?那海贼王的位置呢?你不想当海贼王了?你说过的,将来你要坐自己的船去拉夫德鲁 ,现在怎么改主意了?”
香克斯轻轻拿开巴基的手,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无奈:“巴基,海贼王不是我的终点,我有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放弃了梦想,只是和你想的有所不同。我想邀请你上船,我们一起在大海上,书写属于我们的故事。”
“和你一起?当你的手下?”巴基冷笑一声,松开了手,后退两步,“香克斯,你太天真了。我巴基要当就当自己的船长,拥有自己的海贼团,寻找属于我的宝藏。我可不想活在你的阴影下,去帮你实现你的梦想。我看错你了香克斯,你不是次世代的‘王’吗?”
香克斯还想再劝,却被巴基抬手打断:“别再说了,香克斯。你弄丢了我的藏宝图,我还没原谅你呢 。而且罗杰船长的心愿不就是由你来继承他吗?你却放弃了。从现在起,我们各走各的路,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琳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曾在漫画里看过这一幕,知道这是香克斯和巴基命运的转折点,所以她没有出声阻拦,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香克斯沉默了,他看着巴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无奈,也有理解。他知道,巴基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许久,他轻声说道:“巴基,我尊重你的选择。不管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忙。”
巴基别过头,不愿让香克斯看到他眼中的落寞,只是闷声说道:“哼,谁要你帮忙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香克斯望着巴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琳琳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香克斯,别太难过了。巴基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他想通了,或许会改变主意的。”
香克斯回过神,对琳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分开。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坚持。”
琳琳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担忧。她知道,未来香克斯和巴基还会在大海上相遇,只是那时,他们又会以怎样的身份和立场面对彼此呢?而她自己,又将在这风云变幻的大海上,走向何方?
海风卷着码头的鱼腥味扑过来,香克斯看着巴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突然转头看向琳琳,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那是琳琳在漫画里见过无数次的、属于未来四皇的笃定眼神,可此刻落在自己身上,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