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白砚舟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打游戏,屏幕里传来“KO”的音效。“哦,”他淡淡地应了声,没再追问。
杨锦诗适时打圆场,给倪晚晴续了点茶水:“小孩子家家别乱打听,人家姑娘刚受完惊。”她冲倪婉晴眨眨眼,“别理他,这人打游戏时就爱说胡话。”
倪晚晴松了口气,对杨景诗的好感又多了几分,笑着摇摇头说“没事”。
接下来的问答顺畅了不少,杨锦诗没再提红袍的事,净问些妖怪的特征和袭击细节,偶尔还跟她聊两句住院时的伙食,气氛轻松得不像做笔录。
说到遇袭时的细节,倪晚晴忽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看向沈程瑞:“对了,我那天手里攥着个护身符,红绳系着的红布三角包,你有没有见过?”
沈程瑞愣了愣,眉头微蹙开始回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护身符……”他想了片刻,忽然像是记起什么,抬手在空中虚虚一抓。
一道微光闪过,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鞘古朴,末端系着的穗子晃了晃——正是个红布裹着的小三角包,红绳在剑鞘上绕了两圈,系得很牢。
“是这个吗?”他把剑递过去。
倪晚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就是它!”她接过剑,小心地解下那个三角包,指尖触到熟悉的红布,心里却泛起嘀咕:她明明记得当时是攥在手里的,后来看漫画时发现符不见了,画面里隐约是掉在了沈程瑞的外套口袋里,怎么会跑到剑上,还变成了剑穗?
“那天送你到医院,安置好之后我才发现的。”沈程瑞挠了挠头,语气也带着困惑,“当时剑就靠在墙角,回头一看,这符就系在上面了。”
旁边的杨锦诗凑过来看了看那个三角包,指尖轻轻碰了碰红绳:“这符看着有些年头了,寻常护身符可不会自己找地方待着。”
白砚舟不知何时停下了游戏,棕红色的眼睛落在符上,眉梢挑了挑:“有点意思。”他没多说,却打开手机翻了翻,调出一张照片——正是沈程瑞当时外套口袋的特写,隐约能看到露出的半截红绳,“之前调监控时截的,本来以为是你不小心掉进去的。”
倪晚晴看着照片,又看看手里的符,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符是太奶留给她的,戴了十几年从没出过怪事,怎么偏偏这次……
“既然是你的,就收好吧。”沈程瑞见她盯着符出神,轻声提醒了一句。
倪晚晴回过神,把符小心地塞进外套内袋,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小小的凸起。
她抬头时,正好对上杨锦诗温和的目光,对方冲她笑了笑:“或许是这符跟你有缘,还懂得找个靠谱的地方待着。”
这话像是在打趣,却让倪晚晴心里一动。
她看向沈程瑞,对方正低头看着那柄剑,像是在琢磨符怎么会跑到上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透着点莫名的暖意。
她忽然觉得,这护身符自己“跑”一次,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结束时,杨锦诗把笔录本合上:“辛苦你了,后续有需要再联系。”
沈程瑞送倪晚晴到门口,刚要转身,就听见白砚舟在里面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那红袍……你之前遇见过类似的?”
他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沙发上的人。
白砚舟还在打游戏,可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棕红色的眼睛盯着屏幕,像是在问游戏里的人,又像是在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