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晴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后,沈程瑞转身回到笔录室。
白砚舟已经放下了手机,正用指尖敲着桌面,棕红色的眼睛里没了打游戏时的散漫。
杨锦诗则重新翻开了笔录本,眉头微蹙。
“老姜刚发消息,让咱们去趟办公室。”杨锦诗合上本子,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袖口,“关于倪晚晴的安置问题,得定个章程。”
三人往局长办公室走的路上,白砚舟突然开口:“那护身符不对劲。”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寻常符咒不会自己附着在法器上,更别说沈程瑞那把剑有灵识,能被它‘盯上’,不简单。”
沈程瑞点头:“我也觉得奇怪。送她去医院时检查过现场,没发现符咒的痕迹,后来剑上凭空多了这个……像是它自己找过来的。”
楼道里的光斜斜切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进了姜局长办公室,杨锦诗先开口分析:“倪晚晴对红袍的反应看着像回避,但不像故意藏着什么。或许是有难言之隐,又或者她自己都没察觉哪些细节重要。”
白砚舟转着手机接话:“她和红袍肯定脱不了关系。那护身符跑到沈程瑞剑上,绝不是巧合。”
姜局长沉声道:“倪晚晴必须盯紧。她是目前唯一可能和红袍密切接触过的人,哪怕只有碎片信息,也是突破口。”
沈程瑞点头:“我明白。得想办法近距离盯着,既不能让她起疑,又能及时掌握线索。”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之前送她回家时,她提过自己住的是两居室,次卧空着。而且……她知道我救过她,当时还半开玩笑说,要是我想在附近找房,她那次卧可以租给我,价格好说。”
杨锦诗眼睛一亮:“这机会正好啊!你不也要租房吗,名正言顺住进去,再自然不过。”
姜局长点头:“就这么定。”
沈程瑞应下,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以“租客”的身份住进她家里,还是借着“救命之恩”的由头,总觉得这安排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攥了攥拳,又很快松开:先顾着线索,其他的……再说吧。
太阳已经西斜,金红色的光透过楼道窗户,在地面投下长长短短的光斑。
倪晚晴拎着购物袋站在自家门前,抬手看了眼表——在特异对策局做笔录的时间,比她预想中久了近两个小时。
钥匙刚碰到锁孔,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陆绍棠倚在门框上,墨色的短发被夕阳染得泛着橘边,脚边卧着只纯黑的猫,见她回来,“喵”地轻叫一声,尾巴在地板上扫了扫。
“欢迎回家,倪晚晴同志。”他笑着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掂了掂,“采购这么丰盛?看来对策局的茶点没喂饱你。”
倪晚晴换着鞋,踢了踢黑猫的屁股:“夜戏,想我没?”黑猫舒服地蹭了蹭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圆溜溜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两颗黑曜石。
“快洗手,汤在砂锅里温着。”陆绍棠把菜拎进厨房,“知道你今天累,炖了玉米排骨汤,补补。”
晚饭时,黑猫夜戏蹲在餐桌一角的猫碗旁,小口舔着猫粮,偶尔抬头看看两人,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陆绍棠却突然放下了筷子。
“你被盯上了。”
倪晚晴舀汤的手猛地一顿,嘴里还含着半口饭,脸颊鼓鼓地僵在那儿。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