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克制地咬起嘴角,伸手攥住她手腕:“我去西北赴任后,每月都给你寄去一封信,你从未收过,该是你那最信赖的姑母背后作祟。而至于你所说的这些,都是我照拂不周,我将尽力补偿。姳珠,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么我不允你与旁的男人再生干系,那姓戚的不适合你!”
腕骨被攥得酸酸软软的,沈姳珠想甩开这种霸道的桎梏感,甩了甩却挣脱不动。
她的力气远不敌他,恨得她又挥出了另一只小手:“凭什么,难道你就适合么?如今探花郎和我男女有别,谁也不是谁的谁,你如何有权干涉我,放开。”
却未能煽到谢宗焕的脸庞上,反而被他顺势拽住,整个儿都跌去了他宽阔胸膛。
男人掀起薄凉俊美的眼帘,呼吸咫尺搂紧女人纤盈腰肢,沉声道:“我本以为今世便成全了你与萧琚,遂了你前世的遗憾,谁叫我那般珍视你!但既然你并不那么想,无论如何你我便还是夫妻,我不会放手的。你若定要推开我,请给我足够的理由。”
他身高颀长,沈姳珠不过只及他肩头,这般近的距离,又仿佛从前恩爱时候的娇憨依偎。沈姳珠稍稍仰起些头,似乎就能触碰到他俯下来的薄唇,然后空气中便漾开唇-齿-交-缠的湿-腻声响……只叫她蓦地一阵紧张,想起昔年久违的厮磨环节。
她晓得这姓谢的乃是那种张力十足的郎君,雌雄间的人-夫感强烈,技巧拿捏熟稔,她不能够细想。
沈姳珠一时心狠道:“还需要更多理由吗?那日郭府的贺喜宴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些人表相俊俏,实际却不行,世上这般多的男郎,我准备换个军爷尝尝滋味。”
“以我沈家的千金富庶,嫁给谁都是我自由!”她仰起泛红的娇颜,说得傲慢戏谑。
谢宗焕蓦然沉冷,箍在她腰肢上的手并未松动:“沈姳珠,你最好在说实话。”
彼此若是仍都记得,她该十分清楚,每每深夜盏灯氤氲,她是如何蠕动着腰肢,挂在他怀中难舍难分,最后久久跌宕起伏哭求在他的身下。
西北衙署的部下多是糙莽汉子,饮了酒便口无遮拦,夫妻情-事亦拿到同僚间吹嘘。谢宗焕便听说,女子妖娆时最是水若泉盈,她莫非忘了幽香的被褥里,她那一声声拍岸咕哝的动响,真是自己不行么?
谢宗焕几乎是咬牙切齿。
沈姳珠顿时知道说对了,他惯端着克谨自持,更何况男人的物事尊严,此话最是戳人心痛。
她又违心加量道:“句句属实,老夫老妻的,我亦无须像个姑娘般羞耻难言了。听闻你与刘馨柔关系进展甚恰,提前恭祝探花郎喜结良缘,便换个人试试吧。”
细密的眼睫毛眨眨,错开眼神不对视。
男人眼底逐渐通红,那揽在她柔软肌肤上的手僵冷片刻,渐渐松弛。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姐。”
是琳琅回来了。沈姳珠瞪圆杏眸。
谢宗焕挥起桌上的折扇,把门闩剔落开来,而后放开沈姳珠的手腕,复了一贯的清贵凌冷。
琳琅抱着锦裳坊的新裙走进来,边走边叨叨:“小姐,奴婢可算找到地儿了,适才那扫地的园丁给指错了路,枉我多绕了两大圈……”
忽地抬头见到这一幕,小姐前胸揉皱,双颊若染了桃花绯红多娇,那位谢探花唇角生春,眼神仿佛才从小姐的脸上挪开一般,然而却有着冷霜绝厉的迫人气场。
顿时唬得琳琅哦圆了嘴:“这、、我……奴婢这就出去了!!”
“不必了。”沈姳珠听婢女唠叨这半句,已看穿定又是被谢宗焕设计支开的。
她万不愿与他闹出绯闻,便拍拍衣袖,故作泰然道:“方才一只野猴窜进房来,我惊吓喊叫,恰巧谢大人路过,进来帮忙赶走了。”
谢宗焕雅俊无双的身躯晃了晃,眼尾微挑,顺水推舟道:“既然无碍,那在下便告辞了,沈小姐保重。”拱手,而后走出去。
一袭清风拂过,把个琳琅看得呆愣楞的,被绝美男-色噎得说不出话。
这比那个总鬼鬼祟祟毛手毛脚的戚郎将好到天边去了哇,怎的小姐偏是不动情呢?
沈姳珠好生无语,两世了,这丫头都改不了看男人的眼光,前世也总在自己面前叨叨的夸奖郎君,让那时的沈姳珠越发的陶醉其中。
一番对峙,她失去力气般缓声说:“取个衣服去了许久,这都快要干了,拿来我换上吧。今日之事,莫要对外说出去,不然我该罚你的。”
琳琅吐吐舌头,边展开衣带边说:“这儿附近没瞧见野畜啊,竟然被小姐遇上了,莫非是上天安排您与探花郎的缘分,奴婢觉得他可比那郎将养眼多了……”
沈姳珠:“好么,看男人除了表象还须看真心。你这番话,仔细得罪了刘家馨柔姐姐。”
是听说最近左副都御史刘府邀请探花郎母子赴宴来着,琳琅甚觉可惜,紧忙乖乖地闭上了嘴:“是,奴婢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