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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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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土石路上晃荡着,谢宗焕揽着沈明珠的腰肢坐在横椅上。

女人的脸颊摩挲着他胸前衣帛,熟悉的依偎感叫人心安。谢宗焕蹙眉凝思,容色凌厉,虽然庄主夫妇有意说亲,却不至于做出此等下作之举,且若下药,用药者也应是自己而非姳珠。而母亲庄德兰平素虽夸张拿大,但心直口快做事光明,也不屑这种勾当。

这媚-药短时间内在血脉贲张汹涌,像是青-楼里常用的,多用于及时助情,基本并无解药,只有阴阳-敦-伦方可释放那热-欲。

是以,他便抱着沈姳珠前去得益草堂。

绫罗赤袍的面料光泽,男子身躯清挺,裹着女人曼妙的身姿,衬得她鹅黄的齐胸襦裙更加妩媚娇俏了。

沈姳珠烧灼得难受,不自觉将脸颊拱向谢宗焕颈窝,熟悉的清冽气息沁脾,让她生出久违的贪婪。

她的手指下意识去抚摸他肩膀,触到那健实的肩骨后,夫妻间在某些时候激烈的凶猛顿时扑面而来。她如同有万只蚂蚁在挠爬,忍不住又滑去了他硬朗喉结。

谢宗焕这个男人谨重严毅,可在香帷中却格外放肆,沈姳珠早就被他伺-弄成了个贪念的少妇了。原本分居几年,多么盼望他调职归京,谁知道一夜他卷风雪而至,等来却是个人面兽心的谋权叛臣。

沈姳珠幽怨从心底起,做狠在他的喉结上掐了一把。男人却似一尊石雕,仅微微地蹙眉,仿佛她纤莹的指尖不存在,任由她欲擒故纵、满带私心的撩拨或调戏,清正枭然坐怀不乱。

而那点漆般的凤眸里,担忧、隐忍、愤怒、深情之意夹杂其中,配着那标致如玉的俊颜,真真叫她忍不住的吞咽口水。

要死了的……

恨死了的……又想起新婚之夜的翊郎,穿红袍,戴墨冠红花,生涩却专注……

沈姳珠吃力地睁大眼睛,冷叱道:“孤男寡女,成何体统。烦请谢大人自重,把我放下座位。”

她果真讨厌他到不行了么?连这种时候都能克制念想凶他、推拒他。

谢宗焕觑着女人蜷曲轻蠕的裙下,八爪鱼般的蹭在自己窄腰:“你再仔细看一眼,是谁自重不想放?若是忍得难受,便继续再掐我无妨。”

他的目光只看她脸颊,似有速速在她胸襟下意识停留,又立时错开。

就是个克谨禁欲的表面一套,可私下无人时那冷冽的贪婪却毫不遮掩。彼此蚀-骨缠-绵过的夫妻,强装什么呢,装也装不像。

沈姳珠心里的确很想很渴要。她很久以前也掐过他,每每在最后关头,痛楚得受不了时用手掐,生怕他暂停又迫切渴望求饶。事后总把他手臂弄得一簇一簇的淤青,谢宗焕却噙着嘴角噎笑,觉得浓情蜜意。

沈姳珠顿时不掐了,才不要在这种场合对他表露松动态度呢。

她咬唇讥讽道:“那左副都御史刘府的官品地位甚高,攀上婚亲,可助力谢大人提前上升,怎舍得推拒不要了?”

没想到一整天都在惦记这个,希墨也只不过仓促提了半句便被她记下来。

谢宗焕心底瞬微舒坦,总算她还是在乎自己的。他淡道:“莫不是因为你,当众诬蔑我的那些话,眼下谁家还敢轻易说亲?”

他拒了刘府的招婿,此事仅有当事人知晓,对外他只宣称,是去刘府请教和拜谢的。但忽然间刘府夫人邱氏和刘馨柔不再围着他转,外面别家看到了,难免也怀疑他是否行不行的问题。

沈姳珠这才记起来,自己说过那句“上面生得好看,下面不行”的话,不免颇觉好笑。她说那些,纯粹就是故意发泄的,因为看不惯前夫风光八面金榜题名,听不惯刘馨柔和他如何的绯闻,她心里酸妒得厉害,就想看他不痛快。

隔着袍服,她的腰涡滚烫,隐约察觉那赤袍下逐渐在灼燃的动静。

沈姳珠遮掩娇羞,存心奚落:“活该,两面三刀之人没有好报。”

谢宗焕盯着她看:“我两面三刀?除了你姳珠,我此生无意任何女人。倒是你自己,就连出趟京都,都隔着几步路不停有狗男人相送,何曾顾过我的感受?”

沈姳珠惊诧:“什么,你竟盯梢我?”

谢宗焕目光如炬如冷霜,嘴硬道:“我既要稳当夺权,自然从现在开始便安排耳目。你是我女人,我盯着紧些才心安。”

沈姳珠只觉牙槽痒痒:“男未娶女未嫁,你无权管我。谢大人,莫忘了你已是我吃腻了的那道菜!”

马车晃荡了一下,将她的额头磕在他薄唇上。谢宗焕如同电击一般,翻腾的独占欲再也管控不住,受伤的发狠道:“你也莫忘了我说过的,一道菜即便吃了几年,也能变着花样做出新口味。姳珠,我不会放手的!”

那清隽脸庞俯下,彼此双唇便瞬间纠缠在了一起。说不清是谁主动谁纵容,他的动作陌生,很快却似昔日的熟稔,沈姳珠一边躲闪一边却情不自禁沉浸沦陷,仿佛找到了干渴的救赎,两人从起初的生涩中逐渐相拥厮磨。

若把重生前的时日算起,已经三年未亲近过的彼此了,蓦然情动霏霏,陌生又缱绻。

谢宗焕忽地扯开她衣襟,俊容埋伏其中。沈姳珠声息收紧,想要推拒,却那干灼的灵魂好似瞬间得到了浇润,竟让她迎起了脖颈。

谢宗焕徐徐往下,等到她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已经挡不住他气势了。

饶是多年共枕同床,也从未经历过这般放肆不羁。沈姳珠脸红得烫熟,快要弄死了:“翊郎,你在做什么,不可以这样。”

谢宗焕模糊低语:“新菜式,你不肯用我解毒,便只有这般法子稍作纾解。放心,出了这马车,我可当作未发生。你若舍得下狠心,你便弃了我,继续去寻你的新桃花。”

他的呼吸愈发灼邃,袍摆拂地,根本不管不顾。

马车咯噔咯噔颠簸,车外听不清车内动静。希墨觉得似乎车内过于安静,但又觉得不太安静,说不上来的氛围。

忽然外面一声唤:“禀公子,到得益草堂了!”

沈姳珠模样媚惑,才惊觉自己竟是早已陶醉其中。她羞红着脸,水眸盈盈地望着谢宗焕,说什么他不行的话都是她故意的,她其实只贪爱他。

好在这一路的功夫,却已经宽解稍许。她呢喃:“用旁边的罩衣裹着我,再出去。”

谢宗焕揽着沈姳珠跨下马车。

希墨仔细看去,不对劲,两人面容神色都怪怪的,好像有着缠丝缠缕的意味。尤其公子,发冠还有点儿乱,嘴角……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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